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哎呦别说,时董就是眼光毒辣!小周的眼睛,和时总您还有点像呢!”
“是啊,都是凤眼,细看轮廓一模一样!”又有人附和,语气惊喜。
哐当,重物砸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清晰突兀,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只见,大厅的入门处,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年。
少年打扮得精致,五官也生得明媚,可惜,不知道是听到还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秾丽漂亮的小脸惨白,
霎时间褪去血色般,唇瓣翕动的痕迹都很僵硬,
时愉喃喃:“周庭彻……、爸……爸爸……”
爸爸又发现了,他和周庭彻,一模一样的眼睛……
明宏公司中央供暖,公司区域气温适宜,透明玻璃隔离了外面零下的冷空气。
唯独时愉,明明在室内,却觉得自己站在风口里。
如同坠入寒窟,冷得刺骨。
拿在手上的热奶茶从手心掉落,砸在地上,洁白的瓷砖地面一地狼藉,奶茶混着小料形成的水迹蜿蜒,弄脏了时愉的小羊皮。
人群的视线焦点朝他转移,时愉被所有人看着——以时正雍为首,周庭彻和爸爸站在一起,周庭彻在他身后,两双肖似的眼睛,一前一后地向他看齐。
好好的工作场所,突然闯进一个看起来就稚嫩的少年,时愉和西装革履的人们格格不入,带来的奶茶还弄了一地。
公司在会见重要客人,这个插曲无疑下了明宏的面子,一个经理打扮的人率先发作,男人举了举眼睛,怒气冲冲地环视大厅一圈,问道:
“你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保安呢?怎么让他进来的?”
“保洁过来把地板拖了,奶茶弄得脏兮兮的,一地都是!”
语气嫌弃鄙夷。
时愉没说话,站在那一动不动。
少年身形单薄,一双猫眼圆润,毫无攻击性,里面蕴着莫名的慌乱恐惧,让人看着,就能感觉到,他摇摇欲坠的脆弱。
时正雍蹙眉:“他是我儿子,你有事吗?”
男经理:“…………”
没事,没事。
“对不起时总,原来是时小少爷,我不知道……”
“小愉,你怎么在这里?”
快步向前,时正雍不顾脏污,揽住时愉的肩膀,在外威严的时董事长,对着宝贝独子,只剩下担心与忧愁,抹掉时愉眼尾并不存在的眼泪,时正雍语气低沉而又慌乱:
“怎么了小宝,你哪里难受?生病了?谁让你受委屈了?”
“告诉爸爸,跟爸爸说说话呀小宝!”
周庭彻见状,收回刚迈出一步的脚,攥起的手骨节分明,冷白手背筋骨突出。
时愉很想说话,他知道这样干站着傻哭,任谁见了都不对劲,可是他的脑子好像成了浆糊,整个人乱糟糟的,完全死机了,没有焦点的眼睛,空白地看着面前的时正雍,和时正雍身后不远的周庭彻,
宕机的脑子,机械重复,方才进公司时,他看到的——
爸爸和周庭彻站在一起,他们说话,对视,还有人群中不知道谁的声音,提醒:
-“哎呦别说,小周的眼睛,和时总您还有点像呢!”
-“是啊,都是凤眼,细看轮廓一模一样!”
画面模糊,两双相似的凤眼交叠——
来了,真少爷和亲生父亲相见了,爸爸又发现了,爸爸和周庭彻,一模一样的眼睛……
被看出来了……
眼睫轻颤,时愉眨眨,自己和时家人,全不相像的眼睛。
周庭彻空闲了下来。
因为时愉的到来,在他计划外的意外来客、时正雍临时推掉了工作,周庭彻来不及说一句话,时正雍把状态不对的时愉带走了。
刚下车的时愉又上了车,没回学校,时正雍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耳边爸爸和助理叔叔的声音一直不断,关切的问他怎么了,话里的关切和疼爱毫不遮掩,一遍又一遍……
可能是时正雍的关心稳住了他,时愉知道,身世暴露以后,爸爸妈妈知道他是假少爷以后,对他的态度如何。
时正雍的关心和重视,就代表着事情虽然糟糕,但还没走到绝境。
还有机会,他们还不知道周庭彻才是真正的少爷。
还有机会,我还是时家的小少爷,时愉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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