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所,切腹規則在黑暗中無聲觸發。
足洗邸的巨足從燈無荞麥的黑暗裏踏出,腳底壓住最後幾只殘餘的特級咒靈,一腳接着一腳,連續不斷,每一次踏擊都帶着病嬌風的暗紅占有印記,把地面踩得碎石亂濺。
巨足的腳掌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洗腳水聲的回響,那溫柔而詭異的日常聲響與戰場上咒靈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近乎荒誕的對比。
五條悟在她展開蛛網的同時瞬移到她側翼。
他們聯手清除了前方所有的特級咒靈。
她的鎖鏈纏住一只,他的咒力光束就精準地轟碎核心;他的六眼鎖定一只正在逃竄的咒靈坐标,她的蛛網就在它逃路前方鋪開封鎖線。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戰術指令的交換,但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對方制造的空當裏,像是兩把一直在一起使用的刀,出鞘時自動找到彼此的節奏。
另一邊的羂索,也被伏黑甚爾壓制。
看到情況不妙後,羂索在咒靈群被清空的間隙,企圖逃向祭壇後方的傳送陣。
他的袖口還夾着那根沒來得及嵌入節點的宿傩手指。
野山繪理用畫筆封死最後一個出口,傳送陣上浮現出一層粉色。
整個陣面變成了光滑的實心雪花酥平面,所有咒力紋路都無法穿透這層障礙,傳送陣的啓動光束在粉色雪花酥上撞得粉碎。
五條悟的術式緊随其後,将羂索碾成了無法再生的粒子。
那根宿傩手指從空中落下,被野山繪理用畫筆接住,指尖一翻封印進随身攜帶的符紙中。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剛才擋下那一擊的位置還在隐隐發燙,胸口的衣服被光束灼出了一小片焦痕,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膚。
她的指尖輕微發抖,是某種後知後覺的确認。
她的身體在她大腦下達指令之前就擋了上去。
出賣真心的,從來不是嘴。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她怕五條悟那張嘴。
怕他一旦知道會臭屁到把這件事挂在嘴邊十年,會成為每次訓練課上都拿出來炫耀的素材,會在食堂裏對所有學生說“你們繪理姐當年替我擋過一擊差點死了”。
光是想象他那個歪着頭的得瑟表情和拖長的尾音,她就有種把畫筆塞進他嘴裏的沖動。
所以她什麽也沒說。
只是,她看五條悟的眼神不太一樣了。
不是偷偷看他,是看他時不再刻意保持視線距離。
和他說話的音調輕了半度,不是刻意放輕,是他靠近時,她的聲音就不自覺收斂了平時那種毫不留情的嘲諷。
五條悟感受到了這種轉變,六眼能看到所有細節。
野山繪理偏過頭之後嘴角不自覺彎起的角度,她在戰場上看他時比看別人多停零點幾秒的目光停留,她在聽到他說“下次別擋”時用沉默替代了習慣性的反駁。
他不再患得患失,恢複了以前的無賴模樣,但無賴裏多了一點只對她一人的溫柔。
另一邊,伏黑甚爾也順利救下了伏黑惠,他單手把人扛在肩上,依舊是那副不太管對方舒不舒服的樣子。
……
伏黑惠是在噩夢咒靈的餘波中看到那些畫面的。
不是他自願去看的,是噩夢咒靈在攻擊野山繪理時産生的碎片。
他被咒力鎖鏈束縛在儀式陣的正中央無法動彈,鎖鏈上刻滿羂索的咒力印記,每一次掙紮都讓鎖鏈勒得更緊。
但噩夢咒靈的碎片在崩解時有很大一部分散逸進了儀式陣的核心回路,沿着被标記的咒力軌跡反向湧入他的意識。
那些碎片攜帶的不是他自己的噩夢,是另一個人的記憶。
然後他就看到了。
伏黑甚爾抱着剛出生的他,在産房外的走廊裏。
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塊被雕壞了的石頭,但抱着嬰兒的手在抖。
那個男人的手指極粗,指節上滿是握刀磨出的厚繭,每一根手指都像一件被反複使用的武器。
但抱着嬰兒的動作輕得像是怕捏碎一片玻璃,五指張開托住整個小小的身體,指尖完全不敢用力,只是用掌心貼着襁褓。
産房外的走廊很暗,只有盡頭一盞白熾燈在嗡嗡作響,他站在燈下,把嬰兒舉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後極輕極輕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嬰兒的臉頰。
伏黑甚爾為了給他換一個安全的住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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