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拍着他的肩,沉思良久,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下人通报声,说是宫里有人下来,候在堂上等着。
回到大堂,任小莲规规矩矩地给三人奉茶,其间一人穿红袍,是白嵩阶下的,那人见到宋折,敛袍行礼,扬起一张白面皮。
“圣上有令,派咱家到您老府上来接人。”
宋折佯装不解:“所接何人?”
那人愣住,抬眼看着宋折,脸上显出几分疑惑,接道:“自然是虞家那位小千金。”
宋折反问道:“陛下可有吩咐你们将小姑娘送去何处?”
三位太监对碰眼神,纷纷摇头,那红袍道:“陛下只派咱家来接人,没给别的吩咐。”
宋折默了会,道:“劳烦回禀陛下,本官已安排虞家那位小姑娘去了别处。”
红袍又愣,瞧瞧往后院偷看一眼,问道:“将军的意思,虞姑娘现今不在府上?”
宋折点头称是,红袍太监脸色当下有些不甚好看,清了下嗓,提醒道:“陛下吩咐咱家定要把小姑娘带回去,咱家不敢违命,敢问大人,虞姑娘是否还在城中?咱家可以去接她……”
宋折斜去一眼,眉间捎着冷意。
“你们如实回去禀报,陛下自当明白。”
“这……”
红袍太监见他不愿交代珠儿的下落,没再坚持,行过礼数,领着另外两名太监走了。
直到入夜,宫里也没有下来任何消息。
一夜过去,定下的良辰吉日到了。
将军府上热闹喧天,天色未明,老任早早起来,四处吩咐下人备好宴席。
宋折睁开眼,看了眼天色,下床点上明烛,屋里忽而明亮,他提起大氅披在肩上,踱到床边,挂起纱幔。
江霖还未转醒,背身向里,双眉挤向额间,宋折俯下身,撩过他鬓边的碎发,江霖似有察觉,眉拧得更紧,缩进棉被里,宋折陪了他一会,起身离开。
大喜之日,府上扮得煊赫,宋折没有将亲事声张出去,加上江霖在府上出嫁,宋折只吩咐老任备几桌酒席,有人来府贺喜便送些喜糖,最后新郎间跪拜天地就算成了亲。
将军府的亲事向来按照皇家国戚的规格举办,会提前向城中百姓散出消息,但宋折没有如此,还特地嘱咐府上随从不得泄出消息。
本是一场满城欢喜的亲事,宋折却压得悄无声息,老任不知缘由,又不好相劝,默默把府里府外收拾好,尽量显得热闹些。
这日天雪正歇,太阳高悬上空,泼下温热。
宋折换了身鎏金绣梅红色袍服,头发半束,髻后插一枚银钗,往堂里一站,长身玉立,俊若修竹。
孟净这几日都在万柳院,晚了些才来府,舒娘陪在他身后,柳腰款款,眼如水波。
两人进到堂里,寒暄了几句,舒娘挂念着江霖,转去后院,孟净随宋折坐在堂上,把着茶盏闲聊。
将近午时,堂里陆续迎来贺喜的老爷公子,府外还来了些百姓,讨要喜糖,程壹乐滋滋的,在府外摆上一口长桌,洒满喜糖,有百姓过来恭喜便送。
打发走一人,程壹回头看见身旁一脸凝重的杨叁,咂着嘴骂:“今儿是大人的喜事!你老拉着个长脸做什么!”
两人皆一身红衣,腰上不挂刀,比寻常模样俊俏。
杨叁抱起双臂,瞧着心事重重,他掀开唇,似要叹气,想起今天是喜日,咽了回去,望向巷口。
程壹跟他看去,摸不着头脑,低头分拨喜糖,想起什么,一拍后脑,怪道:“叁哥你在担心綦哥啊?”
河綦没在府上,一早就骑马出府了。
程壹撞他胳膊,开解道:“他不是奉大人的命令去牢里看人嘛,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
杨叁没吭声,收了脸色,跟程壹一起分拣喜糖。
这时,巷口跑来两人,灰袍灰帽,急急上阶,程壹和杨叁抢上前拦人,仔细一问,才知两人是纵云寺的和尚。
归春风
虐的在下一章,但不是非常虐啊啊!!就是一点误会。
该死之人
舒娘打开绸帕,拾起一枚镶金宝钿蝴蝶钗,踱到铜镜后,压住江霖盘起的发髻,巧手一转,将钗子穿进髻间,往镜面一瞧,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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