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原本还打算探下河綦的意愿,杨叁杵这,他收起算盘,给河綦把过脉博才离开。
主厢房没关紧门,留有小缝,江霖推门进去,宋折立在案桌前,微微侧头,递过来一眼,江霖关上房门,解开棉衣挂上架子。
“在写什么?”
案桌上摊着宣纸,落有几个潇洒的字,宋折沾沾砚台上的黑墨,重新下笔。
“练字。”
江霖抵住桌沿,偏头瞧了眼宣纸,称赞道:“好字。”
宋折闻言一笑,揽住江霖的腰扯到身前,单手一撑,将人困在案桌前,江霖红着脸骂了句轻浮,宋折低笑,点头就认,把笔塞进他手里。
江霖感觉后背贴上来结实的胸膛,他往前躲,那人又贴过来,一堵墙似的,江霖视线落在手上,注意却全部被紧贴胸膛传出的心跳引走。
他握紧笔,懒懒道:“你做什么?”
“教你写字。”
宋折下巴虚虚搭住他的肩头,脸颊轻蹭,江霖觉得脸有点痒,抿住唇,宋折握住他的腕子,在纸上边写边教,离得近,气息尽数洒在耳朵上,江霖回头,有点埋怨的意味,幽幽地瞪起眼睛。
宋折挑眉,状似不解。
江霖扔掉狼毫笔,拽住他的领子,不由分说吻上去。
两人跌跌撞撞,滚回床上。
纠缠了会,江霖默默拉开,张着下唇喘气,他跨坐,倚着高度垂下眼睛。宋折双手扶住他的腰,笑意很浅,江霖最近常能见到他这样笑,理应习惯了,但乍然看见这抹笑,胸膛深处的心脏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耳边传来过响的心跳声,江霖深深呼吸,俯身用力咬住那片绯色的下唇,欲盖弥彰的,语气凶狠道:“你笑什么?”
宋折神色不动,翻身一挺,扣住那人两条纤细手腕,摸过下唇,尝到一点血腥味,他笑道:“又咬本将军,江应年,你是狗崽子吗?”
江霖见他唇峰溢血,怔了下,偏头躲避视线。
宋折捉住他的下颌转过来,摇头叹道:“每次惹了本将军就想不认,世上怎么会有你这般无赖的人?”
江霖轻声反驳:“是你先惹了我。”
宋折疑道:“本将军如何先惹了你?”
江霖挺起腿,身子微支,慢吞吞道:“说什么教我写字,莫非不是趁机占我便宜?”
膝盖抵在某处上,宋折眉尾动了下,他摸进裤腿握住那条不安分的腿,在柔软的腿肉上使力一捏,顺着话接道:“好生聪明,这也给你瞧出来了。”
江霖要骂,小腿痉挛般抽动了下,他登时神色突变,脸更红了,“你、你……”他扭腰挣扎,但挣不掉冰凉的触感,宋折手是凉的,江霖却感觉有火烫上来,浑身都热了。
“瞧得出来本将军不安分,你还迎上来撩拨人心。”
宋折低头,蹭蹭他的鼻梁,轻啄了下唇峰,含笑道:“不管本将军做什么,你都受着。”
不等回答,宋折狠狠吻住那片唇。
……
隔天,宋折醒转,外头天色还暗着,窗上映出些许薄光。
偏过头,身旁江霖侧身向里,似是睡得不稳,转过来时一脸苦闷,额间耸起一道褶皱,宋折怔住,指尖抹开他皱起的眉心,探过身,在额间亲了下。
江霖挪了下脸,没醒。
宋折静静瞧着他一会,掀开被子起身,穿好鞋履,推开房门。
天边一抹鱼肚白,廊下的灯笼都比天光亮。
宋折披着大氅,走下台阶,有随从也醒了,见他起来,连忙去浴房接了盆温水过来,宋折洗完脸,石凳上的雪已扫走,铺了暖垫。
宋折刚坐下,老任风风火火地从后院转过来,一溜风到他跟前,有些担心道:“大人可是睡不着了?”
宋折揉揉额角道:“睡得很好。”
老任一愣,踱到他身后,悄摸给他捶捏肩膀,打量他的脸色,舒出一口气。
老任跟了宋折有七年,他先前就在这座将军府做事,是后厨的杂工,拿着主家发放的钱两勉强过日子。
段理上位后,开始清理异党,府里的将军是太子党的人,被羽林卫捉进了诏狱里,那几天府里人心惶惶,尤其听闻了林闫两家的惨事,不少随从连忙收拾包袱逃命,然而府外有卫兵守着,不许任何人离府。
再过几日,卫兵又抓走一拨人,都是贴身伺候主家的奴仆,老任和其他随从整天战战兢兢,掰着手指头活一天算一天,又过去几天,卫兵闯入偏院,喝令他们去前院跪着。
几个人赶去偏院,惶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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