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确立关系的这天,不宜做得过激。
皇明远缓了缓,又重新说:“不许见沈典这点就算了,但你和他每次见面,要叫上我,要有我在场。还有对曲文迎,你也不能太好了,你不知道,他竟然在臆想你喜欢他,给人恶心够呛……
个臭直男,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还以为是个gay,就会喜欢他一样。你看你给他好脸色,他是不是就蹬鼻子上脸了?”
皇明远一顿输出,槽点太多,席润竟一时不知道挑出哪个进行反驳,他只能挑到最后一个听得清地说:“你骂曲文迎是臭直男,你不是直男?”
皇明远露出何桥问他真变gay时的同款表情,不屑里带着理所应当:“我现在都是你男朋友了,你说我是直男还是gay?”
“……”他只是没想到皇明远能这么平静地承认自己是gay的事。
出乎席润的大意料。
席润男朋友这个身份,才经历过半小时的时间,皇明远已经牢牢地坐在了上面,手握权杖,大刀阔斧地颁布新令,想把席润的生活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新王登基,席润这个主宰自己生活的人,在皇明远铁血的言语中,已然变成大势已去的旧王。
席润想拔除、撼动他地位,似乎是已经不可能完成的事了。
皇明远把蛋糕托盘放到一边,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堆他送的礼物旁,对着席润说:“我陪你拆礼物。”
有他的陪伴,在席润的记忆里,他的身影肯定会更加清晰。
席润上一件事还没有理清,话题又跳跃到一件新事上,他现在完全是被皇明远推着走。
皇明远催促:“快点。”
席润迟疑地走过去,皇明远兴致勃勃地介绍:“从左到右,就是从你一岁生日开始的礼物。”
他拿起左边第一个,期待地递了过去。
“……”席润接过,撕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平安锁,系在一条小红绳上,看长度应该是手链之类的。
他的猜测没有错,皇明远从他手里拿过去,解开扣子:“伸手。”
“就不戴了吧。”
这个平安锁一看就是小孩子戴的那种,他现在再戴不合适。
陶小梦小时候也给他买过,不过不是手链,是项链。到了初中,他嫌太幼稚,就收起来放柜子里了。
现在他这么大了,再戴就更不合适了。
“戴着看看。”皇明远抓过席润的手,将绳子绕到他的手腕上扣好。
鲜艳的红色,在席润白皙且泛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腕上,格外的乍眼好看。
皇明远系好绳的手,忍不住摸上席润的手腕,然后不经意地下滑到他的掌心。
席润的手像受惊的兔子,唰地一下缩了回去。
席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摆这副表情,我握下手不行吗?”皇明远不满地撇嘴,他们又不是没有握过,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现在是他男朋友,他的手他手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
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被席润躲掉的那点窘迫消失殆尽,他开始指责席润:“我是你男朋友,你躲我干什么?我握你手,这是应该的。”
既然两人是恋人,席润就该让他牵。
“……”席润被他一口一个“男朋友”,搞得头都大,他觉得有必要先和皇明远聊清这个事,“皇明远,这个……”
“来,这是你两岁的生日礼物。”
皇明远又塞了一个礼物到他的手里。
皇明远的眼睛带着亮晶晶的期待,席润不好打散他的激情,又把话咽了下去,拆起手里的包裹。
从小到大,席润拆出了玩具、包包、香水、项链……
风格从幼稚到青春,再到成熟,符合席润每个人生阶段的成长轨迹。
这些礼太重,但心里的那朵云却越飘越高,让席润忘记了对未知和跌落的恐慌,只剩下轻盈的飘飘然。
他的心情更加复杂,连皇明远不知何时握过来的手,也没了印象。
拆完礼物,皇明远追问席润的感受:“怎么样?”
“很用心,谢谢你。”
皇明远皱起了眉,不满意自己精心的准备只得到了这么几个字的评价。他不高兴地将自己的五指穿过席润的五指,施加力道的捏了下他的手:“席润,你太过分了,我准备了一个月,你就给我这么个评价。”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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