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就地正法
“好可恶……”
我低声嘟囔,把发烫的脸转向一边,不敢看他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这家伙,太会拿捏人了。
把我那点矜持和顾虑,轻轻松松就戳破了。
这让我还怎么义正辞严地拒绝?
陈舵歪了歪嘴角,那笑容越发得意,带着一种了然。
他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是第二根。
“二——”
这个“二”字,被他拖得老长,尾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悠悠荡荡,带着十足的耐心和毫不掩饰的等待。就像猎人好整以暇地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还贴心地给足了缓冲时间。
空气仿佛都因这个拉长的音节而变得粘稠,心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我那声妥协的、带着羞耻的称呼。
脸更烫了,像是要烧起来。
我咬了咬下唇,视线飘忽,最后落在他带着促狭笑意的嘴角上。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叫了。
而且,理由好像也挺正当的?
“老公……”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未褪尽的羞赧和一点点认命般的妥协,轻轻飘了出来。
“哎!” 陈舵立刻应了,声音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满足,那双狗狗眼瞬间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真不错啊,这一声。”
他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几乎要鼻尖碰鼻尖,气息灼热:“不多叫几声?机会难得,过时不候哦。”
“叫一句,多给你一百。” 他补充道,语气是那种故作严肃的认真,但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了,“我认真的,转账记录为证。”
“不叫了,” 我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床单,声音低低的,“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能做这种事。”
陈舵的“认真”破功,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他忽然侧过头,把发烫的耳朵贴到我脸颊边,温热的气息连同他压低了的、带着磁性和戏谑的声音一起钻进我耳朵里:
“怎么,这就开始心疼你老公的钱包啦?”
“我……” 我被他说中心事,耳朵更烫了,想反驳,又觉得无力。
“傻瓜。” 陈舵轻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些,带着解释的意味,“其实呢,我给你钱,就是想在你家蹭几天饭的时候,能理直气壮一点。
你把钱给你爸妈,让他们每天多买点好菜,就当是我交的伙食费。
不然,叔叔阿姨要是觉得我就是个来蹭吃蹭喝的白嫖怪,故意把菜做得清汤寡水,饿着咱俩怎么办?”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关键问题,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我:“对了,叔叔阿姨谁做饭比较多?”
话题转得太快,我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妈主厨,不过我爸偶尔也会下厨打打下手,当个帮厨。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陈舵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眼神里带着点对未来生活的规划感:“这不是在未雨绸缪,想想以后嘛。”
“以后?什么以后?”
“以后啊,” 他拉长了调子,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是在想,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小窝,是你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还是……让老公我来负责喂饱你?”
“你还会做饭啊?” 我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运动神经发达、生活技能可能点得不太均衡的体育生。
“啧,小看你老公了不是?” 陈舵挑眉,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但语气倒是很实在,“会的不算多,但都是硬菜,保证营养均衡。喂饱你……”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上逡巡,嘴角勾起一个坏笑,“这张嘴,和这个人,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喂!” 我听出他话里的双重含义,羞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好好说话!”
陈舵笑着抓住我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我说真的。西红柿炒蛋,可乐鸡翅,红烧排骨,清蒸鱼……这些基础技能还是有的。虽然比不上阿姨的手艺,但肯定不会让你饿着。”
他说着这些家常菜名,语气平常,却莫名让我心里一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我们并肩靠坐在床头,讨论着谁做饭这种琐碎又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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