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应着,有些恋恋不舍地、缓缓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
手臂骤然离开那温热的源头,被海风一吹,竟觉得有些凉。
我动作有点僵硬地下了车,脚踩在实地,才发觉腿有点发软,不知是坐久了,还是因为别的。
陈舵锁好车,很自然地走到观景平台的栏杆边,手搭在木栏上,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他白色t恤的下摆,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我跟过去,站在他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
突然,他猛地转过头。
然后把我按在木栏上面。
我着急,连忙说道:“舵哥,你要干嘛?”
“你今早上把我抓得这么紧,现在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让我看看多难受
他顿了顿,身体又往前倾了寸许,那股压迫感更强了。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同样不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t恤,与我狂跳的心脏隐隐共鸣。
可他的眼神太深了,深得我看不透,却又仿佛要将我吸进去。他的呼吸太烫了,烫得我脸颊和嘴唇都开始发麻。
他的动作太具侵略性,完全超出了“兄弟打闹”的范畴。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尖蜷缩起来,抓皱了他胸前的衣料。身体僵硬地靠在粗糙的木栏上,退无可退。
陈舵看着我无措的样子,眼中那点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捏着我下巴的拇指,力道微微加重。然后,他低下头,缓缓地,向着我的唇靠近。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睑,微微颤动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那越来越近的、形状好看的嘴唇。
海风在我们之间穿梭,却吹不散这几乎要令人窒息的热度。
海浪声、风声、远处依稀的人声——都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我们自己鼓噪的心跳,和他逐渐靠近的、温热的呼吸。
他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带着阳光和极淡的、属于他的味道,笼罩下来。
淡淡的薄荷牙膏味从他的口腔透过海风拂向我的脸颊。
陈舵沉闷的声音就这般传来。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宋聿章同学,如果我现在想亲你,你会反抗吗?”
我。
我说不出反抗的话。
他的面容靠近,清晰地就连脸上的一些小瑕疵我都能看清,可就是这般,让我更难生出什么拒绝的念头。
正当我准备说我不会反抗的时候。
一阵由远及近、极其嚣张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这一刻几乎凝固的空气,猛地从我们身后的沿海公路上炸响!
声音来得太快。
我和陈舵的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
陈舵几乎是本能地、迅疾地抬起了头,捏着我下巴的手也瞬间松开。
他侧过脸,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艹!”
我很少听到陈舵讲粗口。
他平时在宿舍里说话都是非常精炼。
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文尔雅。
配上他低沉的声音,完全就是一个极致的暖男形象。
没有哪个小零能走出这个男人的心扉。
不过在他说出那句“艹”字的时候。
声音带着被打断行为的一点小愤懑让他的人设在我的心里更加立体了一点。
他也会有自己的一点小脾气。
而生气,某种原因来看是因为我。
一辆改装过的、颜色花哨的机车,载着两个穿着夸张t恤的年轻男人,正以极高的速度从公路上呼啸而过。
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车上的人还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
最重要的是这俩人还没带头盔。
脸上略带嘲讽的样子还清晰地落在我的视线里。
我也只能在心里表示不爽。
但是我很快反应过来,我和陈舵之间还有一些刚开始就被打断的情况!
我开始搜肠刮肚想找点什么无关紧要的话来打破僵局时——
“抱歉。”
陈舵先开了口。声音不高,混在海风里,却异常清晰地钻入我的耳朵。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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