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要说服自己坚守某种立场。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现在还不能死。”
林迟当然听不见。他的世界只剩下灼热和黑暗。
江寻之拉过那张单人沙发,坐在旁边。
他没有再工作,也没有离开。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林迟胸口微弱的起伏,看着输液后他体温似乎略有下降,但依旧昏睡不醒。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到林迟手腕上那道已经淡化的粉色疤痕,再移到他此刻因为虚弱而毫无血色的脸上。
这一次,林迟没有哭,没有哀求,没有挣扎。
安静得真的像是一副标本。
野猫
林迟在混沌中漂浮。
灼热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地下室顶棚。
他动了动手指,全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喉咙干得发疼,他尝试吞咽,却引发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偏过头,看到江寻之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正看着他。
“醒了。”江寻之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了根吸管,递到林迟嘴边。
林迟看着那杯水,又看看江寻之,没动。
“退烧了,补充水分。”江寻之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林迟沉默地张开嘴,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
清凉的水缓解了喉咙的灼痛,但他喝得很慢,带着一种明显的疏离。
喝完水,他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不再看江寻之。
江寻之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我在跟你讲话听不到吗?”他问。
林迟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江寻之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试探体温。
林迟像是有所感应,猛地向床里侧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嗓子坏了?”江寻之收回手,声音冷了些,“还是不想说话?”
林迟依旧沉默,用后脑勺对着他。
这种彻底的非暴力的不合作态度,让江寻之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宁愿林迟像之前那样哭喊哀求,甚至再次反抗,至少那是一种鲜活的可以被他理解和掌控的反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潭死水。
“随你。”江寻之丢下两个字,转身回到工作台。
接下来的几天,林迟的身体在缓慢恢复。
他能自己坐起来,能下床去卫生间,能吃完江寻之放在床头的每一餐。
但他不说话。无论江寻之问他什么,是“饿不饿”、“伤口还疼不疼”,还是带着嘲讽的“装哑巴装上瘾了?”,他都毫无反应。
他只是沉默地进食,沉默地活动,沉默地坐在床上看着虚空,或者闭眼假寐。
他的眼神空洞,里面不再有恐惧,不再有哀求,也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躯壳。
江寻下意识地关注林迟的呼吸声。
当那呼吸声过于微弱或长时间没有变化时,他会忍不住抬头确认那人是否还活着。
这天,林迟吃完午饭后,依旧维持着抱膝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寻之盯着他看了十分钟,林迟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一股无名火骤然升起。
江寻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林迟似乎被声音惊动,极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依旧没什么内容,随即又垂下。
就是这一眼,让江寻之心头的火气更盛。那是一种彻底的忽视。
他几步走到床前,一把攥住林迟的手腕,力道很大。
“说话!”他命令道,声音压抑着怒气。
林迟吃痛,眉头皱了一下,但依旧紧闭着嘴,甚至试图把手腕抽回来。
他的抗拒无声,却格外有力。
江寻之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可以强迫他做很多事,却无法强迫一个不想开口的人发出声音。
他猛地甩开林迟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开。
“砰!”地下室的铁门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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