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诉你,感情这东西啊,没有标准答案。”
她顿了顿,拉着温余吟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野那孩子,从小是什么性格,妈妈看着他长大,怎么会不知道?”
“他像他爸,责任感重,心思都在怎么把事情做好上,怎么把人照顾好上。他们这种人,心里有座山,但嘴巴笨得像块石头,不懂得把山里的宝贝掏出来给你看,只懂得用笨办法,把整座山都给你搬过来。”
温余吟靠在妈妈温暖的肩头,听着她的话,抽噎声渐渐小了。
“你觉得他不懂爱,把他所有的好都当成了‘程序任务’。”
温妈妈继续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把他能想到的、能做好的所有事都给你做周全。”
“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安排上,这可能就是他用尽全力在表达的爱了?”
“只是……” 温妈妈叹了口气,
“这种爱太笨拙,太沉重,像穿着铁靴子跳舞,有时候会踩到人,让人喘不过气,感觉不到温度。”
温余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妈妈的比喻太形象了。
牧其野的爱,可不就是那双沉重却保护周全的铁靴吗?
“所以,你累了,觉得冷,想逃开,妈妈完全理解。”
温妈妈的声音更加柔和,
“吟吟,你记住,妈妈不是牧其野的妈妈,我是你的妈妈。”
她稍稍推开温余吟,双手捧住儿子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妈妈只在乎你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心里暖不暖。”
“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这日子过得憋屈,心里冷冰冰的,看不到头,那这个婚,离也就离了。”
“妈妈支持你。”
温余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他以为妈妈会劝和,会分析牧其野的好,会让他再考虑考虑……他从没想过,妈妈会如此干脆地说出“支持离婚”四个字
“妈……” 他喃喃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温妈妈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反而笑了,笑容里有心疼,更有一种豁达和底气:
“傻孩子,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比谁都希望你过得好。这世上,没有什么‘应该’和‘必须’,包括婚姻。如果一段关系让你只剩下疲惫和不快乐,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温余吟的额头:
“但是啊,吟吟,妈妈也要提醒你一句。在做一个那么大的决定之前,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只是厌倦了他的方式?还是厌倦了他这个人?”
“你想要的那种‘甜甜暖暖的爱’,他有没有可能‘学会’?或者说你愿不愿意给他一个‘学着给’的机会?”
“离开他,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那种爱吗?会不会有别的烦恼?”
温妈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温柔的鼓点敲在温余吟的心上,没有指责,没有说教,只有引导他自己去思考。
“妈妈不是让你忍。”
温妈妈最后强调道,
“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试过了,沟通过了,他还是那副穿铁靴跳舞的样子,让你难受得不行,那就痛快点转身。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温余吟怔怔地看着母亲。
妈妈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头长久笼罩的委屈迷雾。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妈妈的爱和接纳都像大海一样,牢不可破。
“妈……” 他鼻子一酸,重新扑进妈妈怀里,
“谢谢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回来了?”温妈妈立刻扬声道,轻轻拍了拍温余吟的背,示意他坐好。
温余吟赶紧坐直身体,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门开了,牧其野和牧妈妈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了进来。
牧妈妈笑呵呵地说:“买齐了!还买了新鲜的鱼片,中午我们涮着吃!”
温妈妈也笑着站起身迎上去:“辛苦辛苦!来来来,快放下。”
牧其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温余吟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温余吟眼角的微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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