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清晰。
酸软和不适感都涌了上来,仿佛昨天跑完马拉松。
这个感觉像一个开关,瞬间唤醒了昨夜浴室里那场失控的记忆碎片。
温余吟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他猛地闭上眼,试图把那些混乱滚烫的画面压下去,但那些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像被烫到一样,一点点地从牧其野温暖的怀抱里往外挪。
牧其野睡得很沉,只是在他动作时,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发出了一声模糊的鼻音。
温余吟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费了好大劲才从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双脚接触到微凉的地板,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动作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不敢回头去看床上牧其野沉睡的样子,几乎是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卧室,直奔客卧的浴室——
因为主卧的浴室让他有点那个了。
关上客卧浴室的门,落锁,温余吟才靠着门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脸颊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颊。
试图给滚烫的皮肤降温,也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冰凉的清水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带着刚睡醒的微红,但因为持续的羞窘使那抹红晕更深了。
温余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肿的麻意。
他连忙移开视线,目光有些慌乱地扫过自己的脖子。
果然,衣领上方,靠近锁骨的位置,有着一个暗红色血痕的牙印。
温余吟的呼吸有些急促,昨晚那个被死死压在墙上,牧其野埋首在他颈窝,凶狠留下这个印记的画面瞬间冲入脑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个印记,指尖传来细微刺痛的同时,心底却泛起一丝羞耻的悸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打开水龙头,想要刷牙转移注意力。
挤牙膏,机械地刷着牙,泡沫在口腔里蔓延开薄荷的清凉。
然而,就在他弯腰低头漱口,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大腿——
宽松的短睡裤,因为弯腰的动作被稍稍往上带起了一截。
就这一截,足以让他看到自己腿上那片红痕,虽然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但依旧清晰可见。
边缘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擦伤和凝固的血点。
药膏的清凉感早已消失,但火辣辣的痛感和不适感依旧还在。
这个冲击比镜中那个吻痕更加令人难堪。
它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在那个水汽弥漫的空间里,牧其野是如何用大其野,在这里近乎残忍的摩擦。
“唔!”
温余吟猛的直起身,不小心被漱口水呛了一下,扶着洗手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更红了,就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嘴和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慌乱,脖子上还带着吻痕的自己,巨大的羞耻感将他淹没。
他昨晚怎么就答应了?怎么就主动环住了牧其野的脖子?怎么就默许了那种方式?
那些混乱中做出冲昏头脑的决定,此刻在冷静的清晨下,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难以面对。
就在温余吟对着镜子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身后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
温余吟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抓包一样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盯着那扇门。
“吟吟?”
门外传来牧其野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鼻音,
“你还好吗?在里面很久了。”
“我…我没事!” 温余吟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咳嗽而有些变调,他慌忙拉下被卷起的裤腿,试图掩盖那片痕迹,
“马上就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度,才颤巍巍地打开了浴室门。
牧其野就站在门口,上身依旧赤裸着,只穿着那条柔软的家居裤,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他似乎刚醒不久,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带着点惺忪。
“脸怎么这么红?”
牧其野微微蹙眉,抬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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