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的大心脏选手舒尧,昨晚还是诚实地失眠了。
连珍藏的偶像哄睡音频都没起作用,直到凌晨三点才勉强睡着。
以往早上都是他叫林瑾然起床,顺带还要欣赏一下对方每天睡出新花样的发型。
可今天是个例外,没轮到他去喊林瑾然,舒尧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除了肖女士的查岗和舒晴的电话以外,舒尧一般都不接的,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可能因为潜意识知道音乐节之事不容闪失,亦或是某种心电感应。
总之,舒尧还是强撑起眼皮,按了接通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笑,然后才稍微正经了一点,开玩笑道:
“还睡呢宝贝,我们在公交车站,再不来就把你撇鹤城了。”
这种语气,不是他的好哥哥林瑾然还能有谁。
还没等舒尧兴师问罪,问他为什么不叫自己起床,林瑾然那边留下一句:“行李我拿着了,人来就行。顺便一提,等你来了有惊喜哦。”
“嘟”的一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断了。
惊喜?能有什么惊喜?
舒尧听得一头雾水。
但时间紧迫,他也不管什么酷哥穿搭的自我修养了,抓到什么穿什么,快速洗漱,收拾好自己。
临了,他路过玄关的衣架,鬼使神差地拿走了那顶小白狗帽子,视死如归地套在了自己头上。
没时间捣鼓发型,只能出此下策。
舒尧长叹一声:“这一定是林瑾然的阴谋,太阴险了!”
天刚蒙蒙亮,一出门,舒尧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肺腑通透的凉,一下子清醒不少。
街上的人很少,大多都是上完夜班回家休息的打工人,唯独舒尧气势不同,活像要去郊游的小学生。
他好不容易赶到公交车站附近,额头上都出了些薄汗,刚好看到公交车站那,已经站了四个身段很好的年轻人。
舒尧正想挥手跟乐队的人打招呼,却眼尖地看到了一个明显不同的发色。
银色脑袋在这个灰扑扑的小城镇背景中,显得尤为突出。
这个人站得稍微靠里一点,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大半身形被两个女孩挡住了,看不太清楚。
舒尧心想,难不成是闻哥那什么“机车爱好者协会”的朋友?
他又转念一想,可是闻哥说他们协会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应该也不会追逐潮流、染这么难驾驭的颜色吧?
还有,最重要的……林瑾然呢?
舒尧瘪了瘪嘴,这家伙说好给他惊喜的,结果他快到了,林瑾然却不见了。
“欸,舒尧来啦!”燕筝朝他挥了挥手。
舒尧努力扬起笑脸,他其实不确定隔着这么远,他们能不能看到自己的笑容。
所以他又大声喊道:“路上有冰!你们不用过来,等我一下!”
“好嘞!”燕筝很有活力地应道。
然后是闻则许拉着长音说:“不着急,你慢点,我们现在一点也不冷!”
方宛白比较害羞,只是用力挥了挥手。
四人之中,只有那个神秘的银发脑袋连头也没回,似乎对他一点也不好奇。
舒尧眯起眼睛,注意到这个人肩膀还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哈。装货。
穿这么少,冻不死你。
舒尧不服不忿地把自己和那个银发男对比了一下,无论怎样还是不甘心。
要是等会林瑾然突然蹦出来说这家伙是他们请来的“神秘嘉宾”,把这个当作惊喜的话,舒尧一定要在去海城之前好好跟队员们说道说道:
这种只会在外表上吸引别人目光的人,是比不上他舒尧师承队长的电吉他技术、还有这副好嗓子的。
避开路面上的冰,舒尧慢吞吞挪到了公交站台上。
其余三人很快迎了上来,表情带着点舒尧说不上来的怪,一个两个都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舒尧:“……去海城,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燕筝大大叹了口气:“这孩子,哥哥姐姐们好歹也是稍微见过点市面的,是因为这个激动嘛,你再好好想想。”
说着,她还指了指身后那个银发装逼男。
舒尧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看向一向沉着冷静的方宛白,方宛白支支吾吾道:
“我只能跟你说,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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