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峙行害——”
谢倦的话没说完,卡在喉口。
门一开,黑影高壮,赫然拦截在门口,明黄的光映照在冷隽深刻的脸上,只看得见冤魂的煞气。
虞棉这次是真吓得丢魂儿了,一个趔趄,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地毯柔软,虞棉没摔疼,但人快死了。
仰视着眉骨凸起、满面凶鸷阴沉的裴峙行,喉咙就跟被堵塞了湿棉花,扼着他过不了气,胸口疼,血液也骤冷。
“裴、裴——”
裴峙行虽凶,却也不到目眦欲裂的地步,面色薄冷,眸底猩红。
相望时,漆黑黯然的眸子逐渐涌出莹色,潮雾弥漫。
“你、你要跟他走?”
不待虞棉答,谢倦先插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明说吧。”
“棉棉想跟我走。”
虞棉的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谢倦意气盛,一副优胜者样儿,对裴峙行而言,无疑就是屡屡挑衅。
“我想要……”
“你死。”
瞬间,就开始拳脚相向地肉搏。
而虞棉这个小遗孀,只得着急劝架。
又因为怕挨揍,毕竟那抡起来的一拳,看样子能打断他四五根擂鼓,所以有点怯,几番尝试去拦挡,都没阻下来。
“别打了……”
“你们听我解释啊。”
他真的只是一个诡计多端,又贪得无厌的内鬼啊,他不是小渣男~
好好的合谋,怎么成这样了?
时局不明,转瞬间,就成了裴峙行压着谢倦打。
虞棉找准时机,想过去劝架,可脚一滑,他直接撞在了裴峙行后背。
虞棉下意识抱人,裴峙行却气得发了狠:“你帮他?”
刚说完,脸就挨了谢倦一拳。
“啊!”
小反派尖叫,眼眶发红,狂犬附身,冲谢倦叫:“你别打他了——”
他站到两人中,一人推两下,但力气小、胳膊细,谁都没推动。
顷刻,落针可闻,静谧得诡异。
裴峙行冷峭的脸上挂了彩,模样甚是颓败落魄。
“你真的要跟他走?”
夹在两人中,虞棉左右看都不是,就埋头,当缩头乌龟。
“其实……”死脑子,快想啊。
虞棉肩头被扣:“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棉棉,你别被他蛊惑了。”
“我蛊惑?”谢倦不甘示弱。
“我跟他是两情相悦。”
虞棉:“?”
他猛扭头盯去,精致昳丽的眉眼间,疑云重,眼皮还跳了两下。
虞棉的反应给了裴峙行底气,轻嗤冷哂:“真以为看了你两眼,就是喜欢你?别发癔症了,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讥诮完,对虞棉又是另一副幡然悔悟的嘴脸。
“棉棉,我们之间有误会,齐榛的死,我可以解释的,真的不是我。”
虞棉:哈?
小炮灰刚还唯唯诺诺,这会儿被他寻摸到了由头,就颐指气使。
下颌抬高,胸脯挺起,气势都足足的。
“误会?”
裴峙行自辩着:“那个人只是算我手底下的,但我真没让他对齐榛下黑手。”
骤然得知齐榛死讯,虞棉心底还是有波动的。
“呵,笑话。”
“齐榛一死,你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往家里带,你真当所有人都是蠢的吗?”
“现在人也被你灭口了,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那卑劣之心人尽皆知。”
谢倦越说,虞棉就越汗颜。
葱白指头拽上谢倦衣角,咕哝得小声:“你快别说了……”
他依稀记得……是他心怀不轨地来找的裴峙行吧。
虞棉挠了挠头,正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呢。
远处,一阵“噼里啪啦”,震得人心惶惶。
“枪声?”很密集的枪声。
基地小,但这阵势很大,可见是大乱。
虞棉动着耳朵,瞅向谢倦,那眼神,试探中透着怀疑,还有摸不着头脑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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