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坐在马车上,瞧着扬州府的繁华,只觉得迷人眼,街上人声喧嚣,可到底是陌生的,梁元贞放下帘子和福安说了会话。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宅院。
梁元贞下了车,接待的小厮本欲上前,可见下马车的乃是一位身姿窈窕之人,脚步一顿。
只听说来人是京城的谢世子,府内侍从皆提前看过画像,画像上的人体魄健硕,并不似眼前人的弱柳扶风。
可那马车确是府中之物,小厮心头百转千回,想到许是这位世子带来的家眷。
很快迎了上去。
庭院幽深,梁元贞戴着帷幔,缓步的跟在人的身后走着。
路过偏房时,小厮停下了脚步,可一想到就是从千里之外也要将人带来,自然是心头肉,于是拐了一步将人引着人入了正房。
进了房内,梁元贞才摘下帽子,由着福安沏了杯茶来。
很快有院中的小厮瞧见那人的面容从隐秘处退了下去。
梁元贞刚才紧张,此时摘了面纱,面上才松快了一些。
方才一路前来,这街上熙熙攘攘甚至比京城还要热闹几分,人流如织。
许是皇城脚下大家还守着规矩,没有这样张扬,这边许多酒肆花楼里的姑娘依靠在了楼边,各个扬着一张花朵般的脸,朝着来往的人嬉笑打趣着,直叫人不敢抬眼去看。
这样富庶之地,这院子定然寸土寸金,藏于闹市之中竟格外的幽静,福安看着忍不住的赞叹起来。
“这院子这样精巧,怕是花了大价钱呢。”
梁元贞闻言看了看,房内陈设与宫中无异,是精巧华美,可是一想到这是官员招待哥哥的,定然用的不差,就没有多想。
说完,外头就有人来喊,福安知道是船上的东西运到了,便去招呼院子里的人搬来。
将一箱子衣服整理好,又给主子重新铺了床,一中午也就算是过去了。
一直呆着也无聊,午后梁元贞终于按捺不住。
梁元贞在船上就禁锢了五六日,再困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头实在是要发霉。
一墙之隔的外头的扬州城内是如此的热闹。
梁元贞还是没忍住去问了抚宁,可能出去转转,位处于江南的中心就看在院子的门口,如何能不出去。
抚宁被世子嘱托过,只要不出城,不做惹眼的事,便可由着太子殿下走动,只是多带些人看着罢了。
得了准话,梁元贞激动地和福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收拾收拾兴冲冲地出了门。
午后阳光还是刺眼,扬州城内热风拂面,街上也有不少人撑伞,是以梁元贞带着帷帽倒也不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两人初来乍到,不知路线,只好像是两只无头苍蝇一般的沿着街道乱走。
扬州城内的街市比京城生动一些。
大约是水乡的缘故,四处并不开阔,许多铺子都挤在一起,两侧店铺的幌子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倒是显出许多人气。
梁元贞和福安沿着河边慢慢地走,看那些乌篷船从一个个桥洞下穿过。
四周酒肆里歌姬的吴侬软语被风送了过来,轻柔入耳。
梁元贞是怎么瞧着都觉得是盛世景象,折子中的河堤尽毁,倒与这水乡并不沾边。
往前走了一段,河岸边聚了一群人,围着一个变戏法的江湖人。
那汉子正往空碗里倒水,一转身竟从碗里拎出一条活蹦乱跳的红鱼来,围观的人一阵叫好。
梁元贞个子不高,踮着脚也看不太真切,只能听见旁边被人抱起来的小孩子拍着手笑,奶声奶气地喊“再变一个。”
梁元贞惋惜的低头,若是此时哥哥在,许自己也能和那孩童也一样了。
梁元贞想着,就被福安拉着走了出来,说人太多了挤着了不好,梁元贞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开步子。
两人一阵往前走,江南小巷多,不知道何时就拐进了一条巷子。
风一吹过带来一阵幽香。
巷子深处有一卖茉莉花串的老妪坐在门槛上低头穿花,篮子中的白生生的骨朵用细铁丝串成一圈。
见到有人来那老妪抬眉眼弯弯。
帷帽中的人瞧不真切,可是气质卓然,空谷幽兰一般,“姑娘,买一串戴戴吧,茉莉香得很呐。”
福安先不乐意了,在一旁辩解道,“明明是……明明是公子!”
那老妪是老眼昏花了,忙道歉。
梁元贞只是一味的看着那盘中的花朵,见人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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