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样可以吗?”
沈言没有再说话,他把脸埋进傅渊游颈窝那,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草药味,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傅渊游看他这样,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他看着沈言的睡颜,有些无奈和心疼地叹了口气:“总是这样,不舒服也不说,什么都自己抗。”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沈言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他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个梦。
一会儿梦到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哄他睡觉,一会儿梦到大学毕业那年,他自己一个人带着一个行李箱,迷茫地走在a市的街头。
但这些画面转瞬即逝,最后变成了一片黑暗。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都没找到出口。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可他却看不到人在哪,就在他寻找声音的来源时,有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个人身材很高大,但沈言却看不清他的脸,这时,那个人朝他伸出了手,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就在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的时候,四周的黑暗突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海。
那片花海漫无边际,沈言从没见过这么多花一同绽放的样子,风一吹,花瓣簌簌而下,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雨。
沈言被这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去看旁边的人,却发现那人不见了。
沈言猛地睁开眼,心脏跳得很快,那片花海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渊游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沈言这才发现自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傅渊游身上。
见沈言没说话,傅渊游自顾自地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他退烧了才问:“饿不饿?”
沈言胡乱地摇了摇头,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就听见傅渊游似笑非笑说:“沈言,烧退了,就可以不用抱着了吧。”
沈言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傅渊游,他猛地松开手,慌乱地往后退,结果动作太急,差点翻下床。
还好傅渊游拽住了他,才不至于让他二次社死。
“那个……我、我应该没乱说话吧?”
沈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什么底气,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嘀嘀咕咕说了很多。
傅渊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沈言,笑着反问:“你是指哪句话是乱说话?”
“……全部。”沈言用被子把自己的脸遮住,声音有些闷,“那些都是我烧糊涂了才说的,如果冒犯到你了,我道歉。”
傅渊游看他这副鸵鸟样,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把被子往下拉了点,只露出沈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沈言,生病了为什么还要道歉。”傅渊游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生病的人不需要道歉,明白了吗?”
“我、我那个时候肯定很烦人吧。”沈言看着他,说,“不然、不然也不会让我抱那么久。”
“我才发现你对自己有很多误解。”傅渊游说,“你那个时候不烦人,反而还很可爱。”
可……爱?傅渊游居然说他可爱?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
沈言觉得自己的烧可能还没完全退下去,不然他的脸为什么会烫成这样。
傅渊游看他这样,没再继续逗他,“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煮点粥喝。”
傅渊游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房间,沈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他发着烧的时候是怎么耍无赖,怎么坐到傅渊游腿上。
……要不还是直接让他吧,这也太尴尬了!
主要是为什么傅渊游还跟个没事人那样,搞得在意这件事的好像就只有他自己。
沈言越回想,越觉得自己跟个流氓似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这让他的脸又烫了几分。
沈言你清醒点,他只是看你生病才没跟你计较,仅此而已。
傅渊游端着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言把自己裹得跟个寿司卷一样,只留了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在外面。
傅渊游把粥放下,安静地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在装死,没忍住开口:“再不出来粥就要凉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还是说,你想要我喂?”
听到这话,沈言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出来,“……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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