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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下重新贴上,垂眸看向床上昏睡的少年。
他看出周高元刚开始是不知情的,溪溪为什么要骗他?
昨晚夜里,溪溪想对他说什么?
俞枕溪翻了个身,探出手,蜷起,像在握什么,喃喃呓语,“喜欢……”
边岫洋停顿片刻,伸手过去,任由那只滚烫绵软的手握住自己的手。
少年的力道很轻,虚虚扣着,滚烫的掌心贴在他皮肤上,很烫。
他没有抽回手,听着俞枕溪梦话,喜欢?喜欢什么?
可俞枕溪不说了,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
雨还在屋外倾泻而下,屋内点着盏灯,边岫洋维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
等俞枕溪混沌地半睁开眼,头脑依旧沉甸甸,浑身骨头泛着酸,一身薄汗浸得衣服黏糊,贴在身上。
视线朦朦胧胧,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好半天才对焦,看见边岫洋坐在床边的身影。
他脑子还转得很慢,高热让思绪浑浑噩噩,差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哑着嗓子小声叫:“哥哥……”
手想轻轻碰下边岫洋,发现手感不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握住了边岫洋的手。
边岫洋微微回神,低头看向刚苏醒过来的少年。
灯光落在俞枕溪汗湿的额发上,脸颊还残留高烧烧出来的绯红,手还虚虚攥着他的手腕,指节软软蜷着,醒来也没有松开。
“醒了?”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尚且虚弱的人,另一只手探上额头,热度比先前稍稍降下去一些,却依旧烫手。
俞枕溪手仍攥着那只手,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呼吸带着淡淡的灼热,勉强开口,沙哑道:“水……”
边岫洋小心抽开被攥住的手腕,起身拿起床头柜上晾好的温水,单臂托住俞枕溪的后颈,轻轻将人扶起来一点。
俞枕溪浑身发软,大半重量倚在他胳膊上,睫毛湿漉漉垂着,小口小口喝着杯中的温水。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刺痛的咽喉,才稍稍缓解那股火烧火燎的渴意。
他抿起嘴,边岫洋连忙把水杯挪开,想把俞枕溪放下,却又被攥住手。
俞枕溪看着边岫洋眼中的担忧,梦里的情绪翻滚上来,生病的人格外脆弱,眼睛蒙起一层水汽,眼尾泛湿。
边岫洋一下慌了,抹去眼角的泪,放柔语调,道:“还难受?”
“有一点点……”俞枕溪摇摇头,话语带着点鼻音。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追,可对上哥哥,他就还是忍不住心动。
哥哥又不喜欢他。
边岫洋声音放得愈发温润低沉,“那躺下先休息一下?”
俞枕溪过了会儿,才很轻地点了下头,感受到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不舒服,道:“哥哥,身上黏黏的。”
边岫洋闻言,低头看向沾湿的衣服,道:“现在还不能洗澡,用毛巾擦一下?”
“嗯。”俞枕溪现在没有多少力气,想洗也洗不了。
边岫洋这才起身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温度适宜的水,坐回床边,浸湿毛巾拧到干,掀开被子一角。
俞枕溪乖乖仰躺着,不同于上次醉酒,他脑子还算得上是清醒。
毛巾轻轻擦过他的脖颈,痒痒的,随即衣服被掀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红晕,像玉瓷透粉,晶莹剔透,边岫洋避开眼,用毛巾抚过,带走一层黏腻的薄汗。
俞枕溪被擦得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不跟边岫洋对视,胳膊、手臂一一被擦过。
擦完后,被子又重新盖上,他眼皮还有些重,想睡觉。
断断续续地醒来睡去,烧退得差不多了,但精神还没完全恢复好。
周末过去了,还要上课,边岫洋将俞枕溪送到教室,不放心嘱咐道:“难受就发消息给我。”
俞枕溪点点头,催道:“哥哥你快走吧。”
他看着边岫洋的背影,眼底翻涌出不舍,可怜巴巴。
就见边岫洋若有所觉,转过身,他忙窜进教室里,坐到周高元专门给他留的位置。
“小鱼儿,你身体还好吗?”周高元退出游戏,关切道,上次见面过后,俞枕溪发烧两人就没怎么聊。
“还好。”俞枕溪还有些困,他枕在书本上,眯上眼。
周高元见状安静了,他看不得俞枕溪难过,为失恋伤神,不行,得让小鱼儿开心振作起来!
他看着手头的游戏图标,有了想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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