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干净利落地把元霖那份申请表堵了回去。
元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手里的全息文件僵在半空,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呜被拒绝了
他元霖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被拒绝。
心口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酸意,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这么难受。
黑翅鸢蔫了蔫,翅膀垂下来,跟着主人一块儿丧。
楚纯一瞥见元霖这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心里叹气,面上不动声色。
他看向陆安久。
“会长大人,也谢谢您的关心。”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精神力透支伤了根基。”
陆安久绷着的肩膀松了半分,耳根又开始悄发烫。
楚纯一把这两边都安抚妥帖了,才慢悠悠地把视线重新落回元霖身上。
元霖正耷拉着脑袋,听见动静抬起眼,模样可怜得不行。
“不过呢。”楚纯一拖长了尾音。
元霖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如果只是偶尔的非正式的帮忙在元学长训练结束之后,我帮你做个简单的放松疏导,那还是可以的。”
楚纯一笑了笑,眼尾微挑。
“就当朋友之间搭把手,不上报,不备案,不签那些麻烦协议。”
“元学长觉得怎么样?”
元霖的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像被人塞了块大蛋糕,连背后的黑翅鸢都精神抖擞地拍起了翅膀。
“真的?!”元霖凑近一步,声音都带上了雀跃。
“嗯。”楚纯一点头。
元霖咧开嘴笑,刚还酸得不行的那颗心,转眼又被填得满满当。
甜滋滋儿~
元霖心满意足地一挥手把申请表收了回去,反手就来拉楚纯一的胳膊,凑过来叽叽喳喳地商量起来。
“那咱们定下回训练的时间啊。”
“我这周四下午没课,要不周四?”
“哦对,你喜欢吃甜的是吧,我提前给你好下午茶,上次那家草莓千层不是限量嘛,我可以早上去排”
“行,到时候再说。”楚纯一被元霖念得耳朵疼,却也由着他拽着。
陆安久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周身气压却低得吓人,连办公室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
炸毛雪狼对着用翅膀捂嘴奸笑的黑翅鸢疯狂龇牙低吼。
死鸟!
臭鸟!
元霖拽着楚纯一赶紧离开,生怕小向导对这只不要脸的贱狗心软。
“走了哈,再也不见。”
陆安久目光沉沉地看着元霖拉着楚纯一离开,双手攥紧。
刚送出去的挂坠,此刻正贴在小向导胸口。
陆安久垂下眼,将翻涌的烦躁压下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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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香香!蛇!臭臭!
周一,向导系的教学研讨会。
会议室内。
长条桌擦得发亮,桌面堆着新生向导的实战评估数据表。
数十位负责新生的导师陆续落座。
温丽笙坐在主位旁边,手里捏着一份打印资料,先开了口。
“上周的评估整体顺利,今天主要讨论两件事。”
“一是新生向导的成长曲线,二是后面的教学方案怎么调。”
盛闻朝坐在侧方。
他作为特聘理论导师列席,金丝眼镜后的绿瞳很安静,指尖搭在一份数据报告上没动。
盛闻朝等温丽笙说完一轮,他才不紧不慢接了话。
“我整理评估数据的时候,注意到几个挺有意思的样本。”
“有一个b级向导,临场发挥比平时训练高出一截,精神力的稳定性提升很明显。”
“还有几名c级,对抗里被压制得很惨,但一直没放弃,这种性格其实比精神力的高低更值得我们关注。”
盛闻朝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平缓。
他把那几条进步曲线摊开在投影上,逐项讲。
温丽笙听得连点头。
“盛老师这个角度好,我们之前总盯着精神力等级看,却忽略了过程里的成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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