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言喻的甜蜜,还有某种被深深珍视、细心收藏的感动,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淹没。那画像虽小,却如此传神,捕捉到了他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静谧瞬间。而旁边那行字……「吾妻」……「心甚悦」……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烫进他的心里。
「这……这是……」凛夜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墨迹,指尖轻微颤抖。
夏侯靖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从怔愣到脸红,眼中水光潋滟,羞赧无措的模样,心中爱意更是汹涌。他放下书册,双手将人重新圈回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为夫画得不像么?」
「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凛夜脸颊热得快要烧起来,想躲开他的气息,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你……你何时画的?我怎全然不知?」
「若是让娘子知晓,还怎么叫偷画?」夏侯靖低笑,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满意地感受怀里人轻轻一颤,「前年此时,你靠在窗边睡着了,阳光透过海棠花枝落在你脸上,美好得像幅画。为夫一时情难自禁,又怕吵醒你,便寻了这游记,随手画了下来。想着……留个念想。」
「念想……」凛夜喃喃重复,心口又酸又软。原来在那些自己未曾察觉的时刻,他一直被这样温柔地注视着、惦记着。
「嗯,念想。」夏侯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磁性的蛊惑,「宫中政务繁冗,有时忙起来,数个时辰不得相见。为夫便时常翻开这一页,看看这小像,聊解思念。」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促狭,「娘子可知,这书册近来磨损得格外快?皆是为夫翻看这一页所致。」
凛夜听得愈发脸红心跳,却又忍不住追问:「只……只画了这一幅?」
夏侯靖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娘子猜猜?」
「……」凛夜不说话了,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以这人粘人又爱暗地里搞小动作的性子,恐怕不止。
果然,夏侯靖见他不答,自己便憋不住「招供」了,语气里还带着点炫耀:「御书房你常坐的那张紫檀椅扶手上,刻了朵小小的海棠,与你髮簪上的纹样一致;你批阅奏章时用的那方端砚底部,刻了你的表字『子暮』;还有养心殿寝宫内侧床柱上,绕着一圈极细的、缠枝莲纹,里面藏了『靖』与『夜』的篆体……哦,对了,为夫的私印侧面,也刻了个极小的侧影轮廓……」
他每说一处,凛夜的脸就更红一分,到最后简直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你……你怎可……这般……」他羞得语无伦次,这些隐秘的、无处不在的标记,让他觉得自己彷佛被一张温柔而密不透风的网包裹着,无处可逃,却又甘之如饴。
「这般如何?」夏侯靖逗他,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灼热的眼眸,「为夫便是要处处留下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便是这江山社稷、宫殿器物,见证的也不只是帝王功业,更是我夏侯靖与凛夜鹣鲽情深。」
这番话说得霸道又深情,凛夜听得心旌摇曳,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只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最终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呼唤,饱含了千言万语,柔情万种。
夏侯靖眸色转深,不再多言,低头便吻住了那微微张开的、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带有明显的占有意味,炽热而绵长,彷佛要将方才诉说的情意、以及画像所承载的无数思念,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烙印在彼此唇齿之间。
暖阁内温度骤升,烛火噼啪轻响,映照着软榻上紧密相拥、难分难舍的一双人影。游记不知何时已被拂落榻下,静静躺在地毯上,翻开的那一页,小人像在晃动的光影中,似乎也染上了暖昧的色泽。
良久,夏侯靖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相抵,两人呼吸交融,俱是气息不稳。凛夜眼睫湿润,唇瓣红肿,眸中水光迷离,更加诱人。
「娘子,」夏侯靖声音沙哑得厉害,拇指眷恋地摩挲着他微肿的下唇,「为夫这罪证,你可还满意?」
凛夜喘着气,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将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轻轻捶了他肩头一下。
夏侯靖畅快地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爱极了凛夜这副羞涩难当却又无力抗拒的模样。拥抱了片刻,待呼吸稍平,他忽然想起什么,将人轻轻放倒在软榻上,自己则起身,走到妆臺前。
「夫君?」凛夜疑惑地撑起身。
夏侯靖并未回答,只是从妆臺上取来那柄质地温润的羊脂玉梳,又转身回来,重新在凛夜身后坐下。
「夜儿,」他极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是夜间特有的温柔沙哑,还带着情动后的余韵,「先别睡,为夫替你将髮髻鬆开,这样睡得舒服些。」
凛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勉强撑开些许眼缝。只见夏侯靖已半坐起身,就着窗外透入的淡淡月光,小心地将他髮间那已蔫软的野花花环取下,又拔下了固定髮髻的素玉簪。
如瀑的墨色长髮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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