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姐姐。”她开口安慰她,仍执意使用着陌生的称呼。
听到她温柔的语调,林诺丢开抱枕扑进她的怀里,用力抱住她的腰,好怕她消失了。
“这不是很严重的病,不要担心。”文弈秋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只能俯下身轻声讲,“做完手术就没事了,我的手术很成功。”
甲状腺恶性肿瘤,听起来像是不治之症。
但其实大部分甲状腺癌的恶性程度都比较低,手术预后也很好,文弈秋患上的那型也是其中较轻的一种。
而且不幸中的万幸,她的淋巴结转移也很少,医生在手术中都顺利清扫干净了。
除开不能吃含碘高的事物、每天早晨要吃药、精力不太好以外,文弈秋现在的生活和正常人无异。
“为什么……妳会生病呢?”林诺抬起头,眼周又红又肿,连带着脸颊上别的皮肤也被抱枕磨得微微发红。
“其实在这之前甲状腺也查出过问题,不过那个时候还是结节,没想到不过两年就变恶性肿瘤了,医生说和作息、情绪什么的都有关系……”文弈秋看到她骤变的神色,急忙找补,“可能是那段时间太忙了,再加上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太……”
她当初是不是不该离开。
林诺痛苦地诘问自己。
“对不起。”
林诺的手攀上文弈秋的背,下巴放到她肩膀上,严丝合缝地感受她的存在。
“我没有照顾好妳。”
“……妳不用照顾我。”文弈秋的情绪低落下去,“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够了。”
她不想林诺可怜她。
林诺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她。
文弈秋知道她在自责。
一边任由林诺抱着自己,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
不是说好刚才是最后一次吗。
一只恶魔小人儿飞到文弈秋耳边大喊。
体力消耗太大,林诺滑到文弈秋肩膀上倚着,瞥见那道疤,心又抽痛一下。
“这道疤看起来好痛哦。”她声音也哭哑了,鼻音听起来比感冒的文弈秋还严重。
“打了麻药不会痛的。”
“痛,很痛。”林诺又用指腹去感受它。
她靠在文弈秋身上,那人有些承受不住,只能往后靠着沙发扶手。
“当时只有妳一个人在医院么?”
“是凛之陪我的。”
当初要不是周凛之硬拉着她去体检,也不会发现这个危险的肿瘤。
做完彩超她又抱着一丝侥幸去做了穿刺活检,拿到结果后医生却诉她一定要马上动手术。
周凛之安慰她没事,但又走在前面边替文弈秋办理住院的事边悄悄擦眼泪。
怕林女士担心,文弈秋动完手术才告诉她,林女士急匆匆赶到医院抱着她大哭一场,往后几天,林女士天天做菜煲汤往医院送。
想起这些,文弈秋浅浅扬起嘴角。
其实也不是没人在乎她。
林诺本该为文弈秋没有独自在医院度过这些日子而感到庆幸的。
但见她一提起周凛之就露出笑容,心里愈发酸涩。
“秋秋。”她起身,和面前的人平视。
“嗯?”文弈秋的眼里还漾着几分笑意。
“我好想和妳接吻。”林诺兀自拉进距离,可口香甜的水蜜桃想起将文弈秋包裹起来,“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不可以!
还没等文弈秋回答,林诺已经咬上她温软的唇。
亲密
好软好甜……
她下意识闭上眼。
情欲的卷风袭来,理智胡乱地抓住一条树枝。
但脆弱的树枝并不能抵挡大风的威力,轻轻一折,便断了。
它飞上天空飘呀飘,文弈秋晕晕乎乎,被林诺亲得七荤八素。
冰凉的手指接触到皮肤,她轻颤一声,林诺的吻落到锁骨那道疤上。
一同落下的,还有眼泪。
模模糊糊的记忆再次重叠,文弈秋头晕目眩,分辨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
是18岁的文弈秋的梦,还是27岁的文弈秋的梦?
不辞而别的林诺是梦,或面前亲吻自己的林诺才是梦?
她的大脑宕机了。
林诺感受到她肋间凸起的伤疤,疼惜地落下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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