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龙袍:“贱人,快把衣服穿好,随朕去给浔叔叔摘樱桃。”
他已耽搁太久,必须尽快回去。
沈元白僵在原地。
从脖颈一路到身前,全是青青紫紫的咬痕与掐痕;白玉发冠歪斜,长发凌乱不堪,沾着草屑与泥土;桃花眼眼尾泛红,身无寸缕,方才的衣袍早被撕得破碎不堪。
而眼前的少年帝王,早已衣冠楚楚,高冠束发,黑金龙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能如此利落,是因从头到尾,只是褪了一截衣裳。
沈元白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到底……算什么。”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
萧北靖看着,心头莫名一滞,他愣松片刻,猛地转开脸,望向御书房的方向。
他爱的人,只有浔叔叔,也只能是浔叔叔。
沈元白一点点将破碎的衣袍拢在身上,锁骨、肩头、手臂、大腿皆从破口处裸露出来。夜风寒凉,他冻得鼻尖发红,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一件带着龙涎香气息的外袍落在他肩头。
萧北靖冷硬的声音里,淬着刺骨的锋芒:“别就这么病倒了,你还没看着朕和浔叔叔,好好恩爱呢。”
沈元白拢了拢身上的龙袍,仿佛没听见那满是恶意的嘲讽。纤长的乌睫低垂,静静望着衣袍上那在暗夜里泛着冷光的五爪金龙。
萧北靖轻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后悔当年没篡位当皇帝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如今,只能老老实实做朕的阶下囚。”
沈元白凉凉一笑,语气淡然:“凡事无绝对,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也能穿上龙袍,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再也不受你欺凌。”
萧北靖嗤笑一声:“白日做梦。”
他嫌这话还不够刺人,又阴恻恻补了一句:“你这一碰就软的身子,做男宠最适合。”
顿了顿,他更是放话:“你若能坐上皇位,朕便随你姓。”
沈元白不再言语,转过身,静静抬手去摘树上的樱桃。
萧北靖也不再浪费时间,内侍早已备好竹篮。
这本是一句吩咐就能办妥的事,可他为了表诚意,为了那份对浔叔叔的深情,执着着要亲手采摘。
他认真挑拣着又大又红的果实,一枚枚轻轻放入篮中。
没过片刻,他忽然厉声一喝:“沈元白!”
沈元白被他吓了一跳,蹙眉瞪他一眼:“诈尸呢。”
萧北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再敢偷吃一颗樱桃,朕就把你的嘴缝上。”
沈元白指尖捻起一枚艳红饱满的樱桃,用锦帕细细擦净,慢悠悠开口:“皇上若是觉得我这张嘴没用,尽管缝便是。”
言毕,他将樱桃送至唇边,柔软的唇瓣微张,粉嫩的舌尖轻轻一卷,便将那枚樱桃含入口中。
萧北靖幽深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一幕,脑中莫名闪过数段香艳销魂的画面,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却恶狠狠骂了一句:“狐媚子。”
随即气闷地转过身,继续摘樱桃。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体内的欲望,总能被这人轻易勾起,哪怕刚刚才宣泄过。
一盏茶的功夫后,萧北靖摘满一篮樱桃,不由分说一把攥住沈元白的手腕,强行将人拽向御书房。
一路无话。
到了御书房外,萧北靖恶狠狠地警告沈元白:“你去窗边看着,看朕如何与浔叔叔恩爱。”
他特意加重语气:“敢出声,朕就把你那堂弟砍成人彘。”
沈元白温顺应道:“好,我听话,绝不破坏皇上与楚后的恩爱气氛。”
“楚后”二字入耳,萧北靖眉心猛地一蹙:“沈元白,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沈元白淡淡一笑:“不敢。”
他说着,拢了拢身上的龙袍,径自朝御书房偏窗走去。
萧北靖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沉默片刻,终是转身推门而入。
可一踏进殿内,他便僵在原地,心口骤然一紧——
龙椅之上,空空如也。
“浔叔叔……”
他话音猛地顿住,余光瞥见里间贵妃榻上,一道单薄的红衣身影静静卧着,似已睡熟。
萧北靖提着满满一篮樱桃,快步上前。望着榻上盖着薄毯的人,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回原处。他低声呢喃,语气里藏着后怕与缱绻:“朕好怕……浔叔叔再一次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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