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白夏粉发帖问真的假的, 一些当初参与过的白夏粉确定了某写手洗稿为真,发帖道歉,从此退圈。
当然, 还有一些白夏粉死皮赖脸, 始终不承认己方的错误,仍在到处泼黑水。
时白群里连续有人发出感叹。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被压迫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我看好多帖子里混进了路人, 咱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安利一波?】
【对的对的对的不对不对不对。】
【等等……好像还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 时白粉们开始浑水摸鱼, 不经意地丢下一张圈内神图就走,留下嗷嗷待哺的评论区;要不就是讲述一段可歌可泣,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悲情故事, 结尾来一个“其实这是我磕的cp”。
路人被骗进来杀,又被引诱进文、画、手书的三重夹击,晕头转向之间, 指路q群大本营, 里面摩拳擦掌的姐妹们早已准备好欢迎仪式。
最后就是群名后面不断上涨的人数,以及时无言所看到的, 往上蹦的销量值。
销量值越高,世界越稳定, 白念恩自杀的几率也就越小。
心情放松之际, 他关了手机, 竟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醒, 两人吃过早饭, 便各自拿着电脑凑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时无言敲下一个句号, 新开文档间,抛了个问题给白念恩, “说起来,你最后考上了哪所大学?”
“h大。”
真是唏嘘啊,时无言感叹着,b大和h大就隔了一条街,偏偏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我高中毕业回学校就是为了拿录取通知书,早知道你也会来,怎么着都要问清你去哪了,省得泼我一身脏水我还没地喊冤。”
白念恩冷冷一笑,“谁让你非得赶着同一天去,这叫老天开眼。”
一中规定,保险起见,录取通知书由学校统一接收,学生们限期去领,虽说是限期,其实基本囊括了整个暑假。
“我在医院接到王老师电话,说通知书到了,让我有空去领一下。”时无言回忆着当初的事情,王老师在电话里先是祝贺了他一番,然后说这段时间下午他都待在办公室,随时可以领,“我本来想着立刻去拿,给爷爷报个喜,但闲聊时,王老师说周先生会在三天后到学校,我想着毕业了,怎么着也得感谢下周先生,就挑着那天去了。”
白念恩敲下回车键,键盘响声清脆,很是好听,却跟吐出的话正好相反,“所以说,这都是天意。”
“确实是天意,”时无言淡定以对,“谁能想到嘴里恨不得跟家庭彻底分割的人会跟着大人一起来,照常理讲,不是应该偷偷摸摸跑出来,鬼鬼祟祟把通知书揣怀里,开学时冷酷通知一嘴,趁家里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登上火车吗?”
“什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通知书就那天才到,我又没法控制,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念恩斜睨过去,翻了个白眼,“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事实是,他恨不得立马拿到手向时无言炫耀,周叔正好要去,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他就搭了个顺风车。
时无言“哦”了一声,“那只能说很巧喽,还以为你故意想给我个惊喜呢。”
白念恩重重按了下键盘,一长串的“yyyyyyy”出现在文档上,一分钟脸上闪现出八百个微表情,“肯定”下来绝对不可能,要说“否定”吧,又……最终灌了几口茶水,掩饰内心挣扎,而后倏地嗤笑一声,“自作多情!”
就是嗤笑声不怎么连贯,水还把自己呛了一口。
“水还有很多,急什么?”
“谁急了!”白念恩咳嗽两声,大声反驳,就看到时无言眼眸带着笑意地看着他,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
他喉咙滚动,又猛灌了两口水。
沙发另一边,时无言视线回到屏幕,右下角不停来着消息提示,他却没闲心去看,打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心里不禁划过两个字。
巧合。
当真是巧合吗?
h大通知书的送达时间与周守明的访校时间一致,王老师的善意提醒还让他选择了那天去。
偏偏那天周守明话很多,一直在和他感慨各种事情,发红包的时候还被白念恩瞥见了。
正好、正好、都是正好。
“皱什么眉呢?”白念恩眉梢微扬,“你那小公司还能有什么大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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