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林氏道:“四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你还不懂吗?说一句诛心的话,你若去了,这二百亩地将来还是要给二哥三哥分的,和你没什么关系。”薛氏道。
&esp;&esp;林氏讶异:“不能给我雅姐儿陪嫁过去做奁田吗?”
&esp;&esp;薛氏都被她蠢哭了:“这怎么可能?外边田家一亩十几两,二百亩那就两千多两,这是族里的田。难不成她们没跟大嫂你说么?”
&esp;&esp;林氏摇头:“他们只说这二百亩田作为我平日花销,最好是为雅姐儿能攒些嫁妆,打些首饰。”
&esp;&esp;薛氏又扶额,说了不少闲话:“谁让你得罪二嫂了呢?她故意在你们大老爷面前建言,仿佛是为了你好,做了好人,其实这才是掐断了你的生路。雅姐儿的亲事,只要你们不分家,那就是公中出,不管多少,也不需要你拿出来,却官盐当作私盐卖,你呀,被人家骗了。”
&esp;&esp;被薛氏这么一捣乱,林氏心烦意乱,还是雅姐儿过来听说了,不免劝她娘:“您听她胡说八道呢?等您过继了个不相干的儿子,怕是二三十年才分家,女儿也享受不到啊,到时候您也老了,和您也没关系。”
&esp;&esp;林氏这才道:“姓薛的计策,我差点就中了,还是你说的清楚。自从你二婶管家,她从未缺过我们的份例,如果她相公出息,自个儿又有钱生钱的本事,怎么可能和我为难?反倒是薛氏,进门就和我抢轿子,什么都争,如今和二房分开,刚清净几天,差点被算计了。”
&esp;&esp;雅姐儿松了一口气,她当然也不是很喜欢二婶,可是她比她娘看的明白。祖父祖母压根不会管她的亲事,二婶是新科进士夫人,将来若她能发发善心,替自己寻一桩亲事,也值得了。
&esp;&esp;看到姐姐如此风光的寿姐,对丈夫道:“若咱们生个儿子,一定要供她好好读书,这才是风光无限啊。”
&esp;&esp;“读书?读书也好啊。”陈妹夫没什么意见。
&esp;&esp;寿姐某种程度和薛氏有点像,她弟妹已经生了儿子了,自己却只生了女儿,但她就没有那么强的功利心,虽然爱打扮,但是几十文的头花戴的很开心,地下散着七八双鞋子,加起来成本都不超过二钱。
&esp;&esp;那些太贵的,她反而还用不惯,觉得太过拘束。
&esp;&esp;寿姐是羡慕居多,还想着自己若真的生了个儿子,将来还可以向姐姐打听,求个好先生,她现在也要好好存一笔给儿子科举的银钱。
&esp;&esp;可回到娘家看到万氏有些愁容,她不理解:“娘,姐姐现在这么好了,您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esp;&esp;“我是怕你姐姐在京行走,万一遇到镇国公府旧人可怎么办?”万氏说完,又觉得后悔,何大魁让她别说什么做下人的话,因为这世上愚昧的人太多,被人家听到了,本来看你风光就不爽,背后绝对中伤你。
&esp;&esp;寿姐到松江的时候还小,并不清楚过往,又要细细问过万氏,却见何大魁回来了,立马截住了话头。
&esp;&esp;何大魁则等寿姐离开后才道:“这话我不是吩咐你谁都不许说了么?万一被人家知道了怎么办?”
&esp;&esp;“寿姐也算不上别人啊。”万氏道。
&esp;&esp;“越少有人知道越好,你儿媳妇官家千金出身,见你大女儿那样气派,对你愈发尊重,对松哥儿也体贴三分,你非把咱们家以前做奴才的事情说出去,人家吵架时,左一个奴才老婆,右一个奴才老婆,你受得住?况且陈千户家的那浑家,是有名的碎嘴子,平日无事还要生非,和袁家那位四奶奶差不多的搅家精,你的嘴可得闭紧了。”何大魁少不得嘱咐一般。
&esp;&esp;万氏方才记在耳朵里。
&esp;&esp;何大魁又道:“如今咱们儿子已经通过了府试,只等今天大宗师提调,若继续中了,就把黄家姑娘迎进门。”
&esp;&esp;有点事情做,不好想着总天天聒噪。
&esp;&esp;女子都是这般,他这几个月去修城墙屯田,不在家中,差点招了是非。
&esp;&esp;再说惜娘和颜玉光房间挨着,两人间或开来照看蘅娘,再有冬郎大了,虽然不需要看着他,但也要嘱咐他,不要走到船岸上去,雪倌见生了妹妹还有些吃醋,惜娘还要照顾他的情绪,不可谓不忙了。
&esp;&esp;等船行一旬之后,惜娘趁着无人之际,把门栓插上,把那里面的一个箱子打开,这里面并非是金银而是二十一轴的画,她那时因为人多口杂,来不及细看,就放在库房里,只禀告了袁老太爷,提前从公中预支了三年三百亩水田的佃租八百两,拿到京中夫妻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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