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是陆逸行那小子请人过来劝他?
可这也不像啊,哪有劝人还说这么多坏话的?
他到底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面对同龄人,陆老爷子智商飞快重新回了高地,他思索着对方今天专门请他钓鱼的目的,却怎么也想不通,便绷着脸,装作像是被说到心坎里似的,极为心酸地叹了口气,应和道:“谁说不是呢。”
“其实吧,铁娘子也没什么不好。”
严老爷子又继续道:“就是强太多真不是好事,年轻时可能不在意,过几年又要嫌弃家里男人没本事,日子真没那么容易过下去。”
虽然清楚严老鬼这一褒一贬地说肯定另有用意,但这话也的确又说到陆老爷子心坎里去了。
他继续附和着道:“就是嘛,这当同事和过日子是两回事,现在行,成婚后可真就不好说了。”
“话是这么说,可情况不是那么回事了。”
严老爷子又调整了下鱼竿,“这姑娘太优秀了,要是没处过对象也就算了,处上了,感情深了,那你再让两人分开,这以后哪能再走得出来?”
不是这严老鬼到底什么意思?
陆老爷子更糊涂了,他想不通,索性试探道:“有什么走不出来的,他们还没处两个月呢,中间还分开了一个多月,能有多深的感情?依我看,就是分了好!”
他就说嘛,调同单位还不到半年,又天天加班的,能有多深的感情?
这墙角能挖!
得到确认,严老爷子心下满意了,他没有泄露喜悦,而是有些着急地劝道:
“哎哎哎哪有你这么拆姻缘的,你冷静点,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这又不是建国前父母包办婚姻,你不能这么大包大揽的,要尊重年轻人的意愿啊!”
陆老爷子佯怒,“尊重,这是尊重的事儿吗?是他不懂过日子,风言风语一说几十年的,谁能受得了?”
“小两口过日子关外人什么事,心齐了也能过好嘛。”
“你就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住山洞里头,能不和外人打交道吗?”
陆老爷子感觉抓住了对方的马脚:“还说不是逸行请过来的,哈,喊我钓鱼就是来劝我的吧?去,你回去和他说,我就是不看好!”
“你这死犟驴脾气怎么到现在还不改呢?我说实话,你孙子能找人家就是走狗屎运了,要不是工作有缺点,他能搭得上?”
这么多年,严老爷子太清楚陆老头的脾气了,明说不行,暗抢更会被发现,就得这么反着来,把他绕进去才行,到时候他就不当回事儿了。
至于陆秉智那边——他可全是按照他说的做的,还贡献孙子演戏呢,至于怎么真抢了,那不好意思,孙子见面也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反正还没上门,就公平竞争嘛。
心里盘算着,严老爷子装作放狠话的样子道:“那姑娘那么优秀,我可是真挺喜欢的,你再拦着,我就让我孙子去追了!”
哦,激将法啊。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可不像是逸行能干出来的,八成又是秉智那混账玩意想的馊主意,真以为他会上钩啊?
陆老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去去,赶紧去,把人追过去才好呢。”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严老爷子一收鱼竿,当即拍板道:“行,这可是你说的,我真让我大孙子去追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陆老爷子道:“谁后悔啊,你想去就赶紧去,我反正不同意。”
“嘿,你可别不信,说去就真去,咱们定了啊,这可是你同意的!”
我同意又咋了,难不成你还真能让人去追喽?
这么想着,回家的陆老爷子就真看见严老鬼孙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拎着礼物径直从自家门口经过,像是寻媒人去了。
这戏做的,还真挺足的哈。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气定神闲地坐在藤椅上,拿起茶杯喝茶。
只是茶杯还没递到嘴边,他就觉得身上极其不舒服,跟当年还是侦察兵时,在草丛中设伏观察,结果有虫子爬进身上了似的。
可现在没有虫子了。
陆老爷子放下杯子,陷入了沉思。
这找媒人大概率也是激将,不一定真是找江夏去的,甚至真找了,说不定也是作戏给他看呢。
可为什么还是觉得身上刺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到底问题在哪儿?
他沉吟着。
唔,秉智找严老鬼过来这么搞,无在乎就是想告诉他人家姑娘多抢手,让他松口同意,那应该说人家姑娘的好话来着,可今天好的不如坏的说得多,甚至只说坏处还不说解决办法……
陆老爷子瞬间反应过来。
它大爷的,被严老鬼坑了,他是真想偷家啊!
*
傍晚,公园里,江夏坐在长椅旁边,听陆逸行说完打算后,整个人笑得咯吱咯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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