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啊,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他这都上期刊了,不出去听听别人的羡慕怎么能行呢?
欣赏了几遍上面的名字,廖仲升把期刊还给他们,估量了下时间,等了会,随即拿上杯子出门去茶水间接水。
当然,那水是怎么也接不满的,人也是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在上了好几年班的楼里迷路,一会出现在楼下大厅,一会出现在顶楼,总之,就是回不去了。
而各处也的确在疯传着消息。
这期刊一级一级向下分,最末会送到各市分局乃至县城,省厅离得远,也财大气粗,会直接向各市邮寄,市里就没那么有钱了,反正就几个小时的车程,那就放着,等下面人什么时候过来办事了再顺带领走。
所以保障处目前还有好几本期刊,有人原本只是拿它当报纸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哪想到翻到中间,居然看见自家了!
嗯?你说那是技术科?什么技术科,你就说他们是不是都是长宁市局的吧!
总之这地名和名字一出现,看的人就惊了,喊着办公室里的同事确认,同事又去找人确认再顺带传一下,那消息飞快的从保障处到人事处扩散,连几本期刊都被人拿走争相看看是不是真的了。
所以廖仲升迷路的时候,就见各个办公室不是在聚一起低头看着什么,就是止不住的惊呼。
还有人在外面,一看见廖仲升就道喜。
“廖科长,你知不知道你们科江夏上顶尖期刊了?!”
“恭喜啊廖科长,你们科这下可出名了!”
“项目负责人啊老廖,你这直接露脸到全国了啊!”
……
…
“哎呀刚知道刚知道。”
“运气,运气,都是运气。”
廖仲升强压着嘴角,面上很是谦虚的回答着众人,心里则已经飘起来了。
正当他陶醉在这一刻的时候,身后忽然窜出来个人影,胳膊直接揽在了他脖子上,“好你个老廖,居然瞒着我们搞这么大!”
这声音一听就是冯队。
廖仲升赶紧挣脱这记锁喉,连忙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可话音刚落,赵队就出现在面前,模样还有点咬牙切齿的。
“连期刊都上了……怎么当初就被你把人给抢走了呢!”
说着,赵振忠拉着廖仲升就往楼下走,还高声喊道:“不行,咱们今天必须去国营饭店宰他一顿,老谭,你也快过来一起动手啊!”
咦,这是哪里传来的酸味儿啊,也太重了吧?
才知道情况的谭炳毅从办公室里快步出来,状若生气道:“好你个老谭,还给我们玩三十六计呢,今天必须得狠宰你一顿!”
说着,人同样推着廖仲升就要往下走。
好了,乐极生悲了,这下荷包该哭了。
“哎哎哎,你们三个联合好的是吧?还没到饭点儿呢,好歹等中午再说啊!”
廖仲升大叫着拒绝,可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破费无所谓,他现在就要看他们羡慕嫉妒恨的脸口牙!
*
江夏是凌晨三点才下的火车。
没办法,路上除了正常的延误外,她还碰上了火车检修,一口气停了五六个小时,结果就是这个尴尬的点才到。
她从火车上下来,身边是无数下车和等待上车的旅客。
而远方的天幕漆黑,月亮如缺了个角的玉盘,几颗星星在周围点缀,略有些昏暗的路灯从高空中照下,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下来的干警眺望了下,那是一片黑漆漆的影子,看不清原貌,只觉着如张牙舞爪的巨兽,正等待吞噬些什么。
这可不适合一个人回家。
他主动道:“这么晚一个人回去还是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将江同志你送回家,再买车票回去吧。”
在日常安全方面,江夏还是很谨慎的,她可不想阴沟里翻船,听干警这么提议,立刻就答应下来:“那就多谢谢两位了。”
两个干警送人,威慑度也足够了,按理说完全不再需要人,但陆逸行迟疑了下,还是飞快拿定了主意。
他语调自然道:“我也一起吧,回来时正好顺路。”
你觉得这话我信吗?
这口是心非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年长些干警扭了下嘴,忍不住想使点小坏。
他笑着道:“没事陆同志,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你觉着自己一个人走夜路也挺危险的,肯定也会把你送回家的。”
陆逸行瞬间哽了下。
有你这么颠倒黑白的吗!
可他偏偏又找不出别的话反驳。
毕竟一反驳,就没有继续送江夏回家的理由了。
这沉默的姿态看起来仿佛成了默认。
于是赤手空拳面对三个持械持枪劫匪都不怵的优秀刑警,现在开始怕走夜路了。
“咳。”
江夏轻咳一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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