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正确皮,过稿率肯定能高一些。
江夏边回忆着边道:
“比如一个十七岁少年去邻居家偷了五块钱,邻居报警,警察过来后直接把他逮了,判了三年。”
“还有两个农民一起去外面放羊,路上肚子饿,嘴又馋,想吃个羊,商量来商量去,说,宰你的,你心疼,宰我的,我心疼,要不咱们偷一个养羊宰吧,然后两人一拍即合,就近偷了个羊宰了吃掉了,结果第二天警察就找来把他们抓了,分别判了十一年和十三年。”
曹海燕听的是目瞪口呆。
“不是,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不对,可就拿了五块钱和吃了个羊而已,怎么就判这么重?!”
江夏举起一根手指,“盗窃公私财物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若情节较重,则加重惩罚,虽然数额很少,但入室盗窃情节属于情节严重,所以判罚三年。”
“而吃羊,这两位眼光很好,吃的是农科院从国外进口的种羊,飘洋过海运过来,一只身价四千多哦。”
“嘶——!”
曹海燕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那这被判的是真不冤了。
不过入室盗窃原来这么严重啊。
曹海燕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个法盲。
她缓了下神,仔细琢磨了片刻,抬头认真道:“同志,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这种普法故事还真挺不错,立意是没有问题的,但想过稿,还是要写的好看一点才行。”
所以就是收喽。
江夏点点头,“那你们稿费多少?”
“咱们周报……不是很高。”
提起这个,曹海燕有些不好意思,她边拿着本子写上投稿地址边递给江夏道:
“新人是最低档,千字十元,不过同志你要是写得好的话,还是会往上提的。”
十元,还是最低档?
这年头稿酬可真是不低。
江夏更坚定写稿的想法了,她接过纸条道:“那谢谢同志你了。”
“不用谢。”
曹海燕觉着两人也算是熟了,她把话题拐了回来,目光期望道:“那同志,你能跟我说一下是谁画的这画像吗?”
“不能。”
江夏直接拒绝,不过见对方给自己解答,她也好心的多说了一点。
“警方不允许外界采访是有原因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报道后这位老师傅的身份就会被罪犯同伙知晓,进而打击报复?”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不写身份,那么破案手法呢?哪怕你再含糊的一笔带过,本市的潜在罪犯也能猜出防范手段,到时候警方无法借此破案,只能任由他们逍遥法外了。”
“这——!”
曹海燕刚开始听到对方拒绝还有些失望,现在听完解释,心里涌起的全都是后怕,她脸涨的有些泛红,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同志!我真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外行,又是个急着想报道新闻的年轻记者,能干出这事儿也不稀奇,好在也没造成什么危险后果,江夏没有安慰,只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我这就走。”
能发表的稿子固然重要,但比起那位老师傅和群众安危,还是不值一提,曹海燕当即放弃了继续留下来等机会的打算,她转过身,正欲离开,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返回来认真提醒道:
“对了同志,我建议你们再多注意点,你们贴的告示算个大新闻,肯定还会有其他记者知道,他们可不一定都使用正规手段,有可能会私底下拉人喝酒套话,而且现在还有许多小报,最喜欢弄博众取宠的新闻出来,很可能会报道这事儿,最好提前和他们打声招呼。”
江夏挑了下眉毛。
这个她还真没想到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实习记者本性还不错嘛,不是那种为了新闻不顾别人死活的无良记者。
“谢谢,我会给上级反映的。”
江夏应了下,又道:“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吧,说不定以后我会联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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