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哪怕只是小年也比后世过年更有年味。
陈彬家只养了些鸡鸭这种小家禽,知道陈彬的女友要来拜访,天还没亮,陈勤奋就开着拖拉机去邻村收猪去了。
正当陈彬、陈威和游双双三人说说笑笑地将院子里的积雪扫成几个小堆时,远处传来了“突突突”的拖拉机轰鸣声。
只见陈勤奋开着那辆有些年头的拖拉机,车斗里载着一头被捆得结结实实、嗷嗷直叫的大肥猪,威风凛凛地驶到了院门口。
陈彬见状,收起扫帚,对两位姑娘说:“行了,活儿干得差不多了。双双,秋秋,你俩女孩家家的,回屋里烤火去吧,外头冷。准备杀猪了,场面血淋淋的,别吓着你们。”
游双双却浑不在意,笑道:“杀猪有什么的,我在麓山看我爸他们单位年底分猪肉时见过好几次了,不怕。”
“哟呵?”陈彬挑眉,带点调侃,“听这意思,我们游大小姐还想来搭把手?”
游双双挺了挺鼓鼓囊囊的胸脯,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啊,需要我做什么?”
“行了行了,我的大小姐,这粗活可不敢劳您大驾。快跟秋秋进屋暖和去,等着吃现成的就好。”
陈秋秋是个自来熟,早就对这位长得白净漂亮、性格又大方的准嫂子充满好感,立刻亲热地挽住游双双的胳膊:
“就是就是,嫂子,这种活儿让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忙活就行了!走,咱们进屋剪窗花去!我跟你说,我妈手可巧了,剪的窗花在村里都是一绝!”
游双双顺从地点了点头,被陈秋秋拉着往屋里走。
刚靠近,一股清雅柔和的幽香就飘入陈秋秋的鼻腔。
“嫂子,你身上好香啊!”陈秋秋像只小狗似的又凑近嗅了嗅。
游双双嫣然一笑,从随身带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瓶身上贴着英文标签,正是90年代初风靡一时的梦巴黎香水。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这瓶送给你吧。”
陈秋秋又惊又喜,又有些不好意思:“这……这太贵重了嫂子,我不能要……”
游双双不由分说地把香水塞进她怀里:“拿着吧!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从燕京给你们大家都带了礼物,这瓶就是给你的。”
陈秋秋这才满心欢喜地收下,宝贝似的捧着,嘴里甜滋滋地说:
“嫂子你最好了!不像我哥,跑了两趟燕京,什么都没带,真小气!”
屋外正帮忙把猪抬出车斗的陈彬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扬声道:
“陈秋秋!我买的那个洗发水可是高级货!你这没良心的,真是喂了狗了!”
说说笑笑间,陈勤奋、陈彬、陈威三个男人已经利索地把肥猪抬到院子中央提前备好的条凳上。
陈勤奋是老兵,手脚麻利,杀猪放血一气呵成,手法干净利落。
女人们则在温暖的屋里,围着炕桌,李佩芬带着游双双和陈秋秋一起剪窗花,红纸屑飞舞,笑语不断,一派其乐融融。
等陈彬帮着二叔处理完杀猪后的残局,收拾干净院子,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
李佩芬手脚麻利,一大桌丰盛的杀猪菜已经摆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就在这时,游双双又从她那个百宝箱似的行李箱里取出了两瓶用红绸子系着的酒,恭敬地递给陈勤奋:
“二叔,这是我特意带来给您尝尝的。”
陈勤奋接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两瓶陈年茅台,最关键的是,瓶底清晰地印着“南部军区特供”五个字!
“哎呦!这……这太贵重了!孩子,这得花不少钱吧?”一旁的李佩芬看到这酒,也惊得直咂舌。
游双双这次来访,礼物备得十足用心,自己也收到了一条质地优良的上海牌羊毛围巾和一瓶雪花膏。
“二婶,您就收着吧,没花多少钱,没花多少。”游双双摆摆手,语气轻松。
陈彬在一旁瞥见那【特供】字样,心里咯噔一下,趁大家不注意,轻轻拉了下游双双的胳膊,压低声音问:
“双双,你……你这酒,不会是从游总……你爸那儿拿的吧?”
游双双扭过头,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你猜?”
陈彬看着她那笑容,顿时感觉后颈一凉,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一顿热闹的杀猪宴,从晌午一直吃到了下午三四点钟。
那瓶珍贵的特供茅台,陈勤奋宝贝得很,只开了封,三人分着喝了半瓶,便小心地重新盖好。
陈彬因为要开车送游双双回去,席间一直以茶代酒,滴酒未沾。
此刻,陈勤奋已是满面红光,酒意微醺,说话舌头都有些打卷。
陈威更是早就扛不住酒劲,加上旅途劳顿,直接趴在饭桌上昏睡过去。
趁着酒意,陈勤奋拉着陈彬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阿彬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双双这姑娘,模样好,性子也好,家教更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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