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人吃碰也不慌,只是轻轻点一下头。
&esp;&esp;穆席席没和她们一起,她一个人在泳池里游泳。
&esp;&esp;泳池不大,但水很清,蓝蓝的一池子嵌在草坪一侧,像是谁在地上挖了一块天空出来似的。
&esp;&esp;游泳是她今年才刚刚学会的,一见到水就亲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化身浪里白条,多游几个来回。
&esp;&esp;由于初学,目前只会游蛙泳,姿势不算标准,但胜在有劲头,她穿着一件绿色的连体泳衣,乍看之下更像一只小青蛙了。
&esp;&esp;游到泳池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用手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露出整张素净的脸,她趴在泳池边沿喘了口气,看了看岸上牌桌那边笑声不断的四个人,又看了看烤架那边正在忙碌的男人们,感受着水波轻轻拍打自己的锁骨。
&esp;&esp;她至今还是母胎单身。
&esp;&esp;倒也不是不想谈,就是总觉得遇不上一个真正让她可以很心动,不顾一切想谈恋爱的那个人。尤其是看到自己好姐妹的爱情都这么真挚热烈,她就更不想将就了。
&esp;&esp;有时候她也会想,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许清嶙和李未孤这样的男人呀。
&esp;&esp;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她们能遇到他们的真命天子,我就不能遇到我的呢?
&esp;&esp;穆席席的烦恼其实是许多普通女孩共有的。
&esp;&esp;她担心真爱不会降临,又担心早已错失真爱;担心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又担心如果一直顺从自己的心走,等真的错过了又会后悔。
&esp;&esp;她这几年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业和工作上,互联网的风向一变再变,她利用自己的专业,从传统地写新闻稿件,到运营自媒体,再到做自己的播客,反响都还不错,现在也有了固定的粉丝群体。
&esp;&esp;她正打算下半年的时候出一本书,书名她都想了几个版本,还没有最终定下来,但在心里跟自己说“今年一定要把它顺利完成”。
&esp;&esp;这几年她和父母的关系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esp;&esp;也许是父母年纪大了,管不动了,而恰好她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了,双方之间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就自动松了一点。
&esp;&esp;还有就是家不常回了,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摩擦自然也就少了。
&esp;&esp;当然,她心里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父母老了之后就会想要依靠孩子,当一方变成弱势群体的时候,心理上总会矮一截。
&esp;&esp;当年很小很小的她面对父母的权威是这样,现在日渐年迈的父母面对已经独立了的她也是这样。父母子女一场,有时候真的是很难讲清的课题。
&esp;&esp;她决定慢慢地放下自己,好好地跟父母相处,不怨恨,也不忘记,能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esp;&esp;她又游了两个来回,才从泳池里上来,裹上浴巾去拿喝的。
&esp;&esp;路过雷昊元,他正蹲在烧烤架旁边生火,准备炒菜,脸上蹭了一道炭灰自己不知道,陈薇远远地喊了一声“你脸上有灰”,他用手背胡乱蹭了一下,蹭到了另一侧,陈薇看不下去了,骂了声“大傻子”。
&esp;&esp;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esp;&esp;许清嶙和李未孤的烧烤已经烤好了一部分,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冒着热气和焦香。穆席席端起托盘走到遮阳伞下,把食物放在牌桌旁边的小圆几上:“来来来,先吃先吃,打牌哪有吃东西重要。”
&esp;&esp;陈咿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笑眯眯地打出去:“糊了。”
&esp;&esp;李开荷看了一眼她的牌面:“你什么时候听的牌?我怎么完全没发现。”
&esp;&esp;陈咿笑得眼睛弯弯的:“就是你们笑话雷子的时候啊。”
&esp;&esp;“……”
&esp;&esp;女孩们牌也打累了,就三三两两散到树荫下的秋千架和遮阳伞旁边,和男生们集合。
&esp;&esp;穆席席坐在秋千上,晃着脚,听着旁边陈薇和雷昊元在争论到底是谁把辣椒粉放多了,听着赵致政和李开荷在聊最近看的某一本书。听着江雾和李未孤嶙在讨论昨天晚上吵架到底是谁的错,以及偷瞥了好几眼陈咿和许清嶙,他端着果盘,她嘴巴张开的时候,他就自动喂给她一块。
&esp;&esp;所有的声音都浮在夏日的空气里,轻飘飘的,穆席席被她口袋里的消息提示音提醒回神,她拿出一看,刚刚到账二十万块的广告佣金结算尾款,她欣慰地笑了起来。
&esp;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