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当日不来的,陆恒这般做,无异于逃婚。
&esp;&esp;沈玠越想越不满,“陆恒哪怕大大方方地登门退婚,都不比现在这样羞辱人。”
&esp;&esp;徽宜嘴唇动了动,想要为陆恒辩解,沈玠说道:“阿姊,我知你包容体谅那位陆公子,我没有见过他,不知他到底是何品性,但依我看来,路途遥远,车马劳顿,都不是借口,明知有一件重要事等着去做,自然就该早早筹谋,排除万难,那位陆少主走南闯北多年,遇到的艰难险阻定也不少,怎会没有办法妥当安置好从扬州到明州的行程?”
&esp;&esp;“他便是伤了病了,也该遣个人来提早与你说一声,可他没有。”
&esp;&esp;沈玠想了想,又说:“纵是他果真叫人来送信,说有事耽搁来不了了,难免还是会叫人猜测,他是想逃婚。试想娶妻亲迎这等人生大事,如果不是生死大关,还有什么借口能解释他在亲迎当日不来?是以我觉得,桓安这样做虽然有失妥当,但没有大错。”
&esp;&esp;沈玠停顿片刻,接着说:“我知道桓安待阿姊不好,但阿姊应当记得,桓安当初便是不愿意那门亲事,也没有做出过逃婚的事。我不知道那位陆公子明不明白,这是在羞辱人。”
&esp;&esp;“够了。”徽宜罕见地露出厉色,看向弟弟道:“左右事情已经平了,你也不必再讨伐陆恒,我的婚事就是如此了,你回长安读你的圣贤书去吧。”
&esp;&esp;徽宜说罢就走了。
&esp;&esp;“阿姊……”沈玠并不想惹长姊生气。
&esp;&esp;徽华对他道:“好了,你说陆恒的不是就说嘛,提什么桓安!”
&esp;&esp;徽华连忙跟进阿姊闺房,知她此刻定然心绪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姊,现在怎么办?”
&esp;&esp;徽宜对镜通发,眼眸却垂着,没有看镜中自己。
&esp;&esp;“叫人去扬州打听一下。”
&esp;&esp;徽宜要知道陆恒到底为何没来,他若真是反悔了,逃婚了,那她,就当他真的死了,从此一刀两断,相忘于江湖。
&esp;&esp;就怕他,像沈玠和桓安说的那般,是遇上了生死大关……
&esp;&esp;她不能单凭自己的臆想猜测,就放弃了他。
&esp;&esp;···
&esp;&esp;回到西宅,赵王立即叫大夫来为桓安处理伤口,问他道:“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esp;&esp;赵王真的不想让桓安在这里待了,再待下去,赵王怕他就要毁了。
&esp;&esp;“暂时不能回。”桓安说。
&esp;&esp;“怎么不能回?”赵王心想桓安怕是乐不思蜀了,更加坚定要带他回去,“我明日就给父皇写信,说你这边倭寇已平,让他召你回去,你敢不回,就是欺君之罪。”
&esp;&esp;桓安沉沉望了赵王一眼,“我已去信圣上禀明情况,你若想回,自己回。”
&esp;&esp;他原本也以为就是行船时会遇上倭寇,想来那倭寇必不会漂洋过海上岸来侵袭。但真正与那倭寇交过手,他才惊觉,海东诸州县的防卫太松懈了。
&esp;&esp;海东诸州滨海,从前一度是天然屏障,并不似西、北边境常受铁骑侵扰,是以防守也相较松懈,可以说,皇朝几乎没有海防的意识。
&esp;&esp;他从前也以为,那些倭寇不过流寇而已,打几次立了威,应该就怕了。但他想错了,那些倭寇竟能聚集数百人之众,还能藏有霹雳炮那等危险厉害的火器,绝非一日就能肃清。
&esp;&esp;他已奏请圣上,在滨海诸州设常备水寨水师,加强防御,以防倭寇上岸侵扰。
&esp;&esp;他思虑的这些,赵王自然不知,只当他有心以公谋私,心中忖着不能遂他的意,想了想,说道:“那往安州去吧,那里是才是你的治所。”
&esp;&esp;桓安不想与赵王做无用争扯,便不理他的话。
&esp;&esp;赵王气恼,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终是指着桓安的脸道:“你这是叫人打的吧?”
&esp;&esp;“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好脾气了,这都能忍?”
&esp;&esp;桓安皱眉,平静地否认:“是我自己划伤的。”
&esp;&esp;赵王怎会信这话,“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想娶那个沈徽宜?”
&esp;&esp;桓安始终沉默,赵王的气性蹭地冒起来又泄掉,反反复复,终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就算沈夫人的婚事黄了,但你别忘了,她姓沈,是你继母的亲侄女,你真的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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