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且认为他和海伦的师生关系几乎没有从其他渠道暴露的可能性。这让克里斯有点奇怪:“看来您和海伦·贝克女士的关系,是一个只有你们二人和圣山拜礼会高层知道的秘密?”
&esp;&esp;“要这么说也没错。”赫斯特无所谓地摊手。
&esp;&esp;这时坐在克里斯对面的伊利亚毫无征兆地接过话头:“其实早在昨晚,就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贝尔教授,您对待圣山拜礼会的态度恶劣得有点过头了,似乎除了他们冤枉您是那起发生在比特兰大学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这件事,还有其他原因让您对他们感到不满。”
&esp;&esp;赫斯特扶住瓷杯杯柄的手指抖了一下,伊利亚支起的隔音禁制随即得到赫斯特的加强。这位身败名裂多年的前比特兰大学正式讲师抬起眼皮,胸膛微微起伏:“的确,我对他们很不满,或者说我对各国的官方政府和各大官方法术组织都很不满。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的高层都是一群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蠢货。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执棋人,随意决断他人的生死,抱着个虚伪的宏大目标自我感动,标榜自己多么伟大。可实际上,仅以他们那点微薄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任何事。只是将他人牺牲生命所换来的功绩揽到自己头上,就能以圣人自居,被塑像膜拜几百几千年……我们这个时代的价值观还真是扭曲。”
&esp;&esp;赫斯特言辞间暗含的怨恨情绪让克里斯下意识跟伊利亚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好奇。一个人的性格发展跟他的人生经历脱不了关系,凡事都可以追本溯源。他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人教他向善,他变成坏人的概率就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他成长过程中的经历总是遵循善恶有报的逻辑,他就会将“善恶有报”这一点奉为圭臬。而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开始,一切的人和事都告诉他做好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只有不顾一切地为自己谋利才能过得好一点,这个人就很可能变成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坏蛋。反之,赫斯特会对官方政府和官方法术组织抱有这样的态度,总该有足以让他得出“官方组织的人都是虚伪的自大狂”这种逻辑的经历做支撑。
&esp;&esp;大概是克里斯询问的目光太过明显,赫斯特没等他开口就贴心地主动接上了话:“我猜您想问,我是经历了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esp;&esp;“是这样,”克里斯也没想着在赫斯特面前装腔,“说起来,贝克女士至今仍然下落不明。这也让我觉得很奇怪,如果确定她死了,圣山拜礼会应该会对外公布她的死讯才对。但如果她没死,她又为什么销声匿迹至今?即使作为她学生的贝尔教授您遭遇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浮沉,她也仍未露面,这不合常理。”
&esp;&esp;赫斯特垂下眸子沉吟片刻,忽而解除了自己为掩人耳目在外形上施加的幻术。那张虚假的路人脸渐渐从克里斯眼中淡去,露出赫斯特本人遍布烧伤的脸庞。赫斯特没急着回答克里斯,而是反问他:“您承诺过会帮我杀死设立生物院内那道降临法阵的禁忌法师,真的能做到吗?”
&esp;&esp;“是的,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做。您不相信我?”
&esp;&esp;“不,我说过我相信您,”赫斯特平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渐渐紧握成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他组织好语言开口了,“其实您刚刚疑惑的两个问题是同一个问题。令我憎恨圣山拜礼会的原因,和我的老师海伦·贝克这些年来始终未能现身的原因是同一个——她死了。”
&esp;&esp;“她死了?”虽然是意料之内的答案,但赫斯特组织巧妙的前后文搭配还是让克里斯感到惊讶,“她的死跟圣山拜礼会有关系吗?”
&esp;&esp;赫斯特的视线下落到他那只颤抖着的拳头上,良久,他紧咬的牙关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仇恨之具现。
&esp;&esp;赫斯特说:“是他们害死了她,或许他们认为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是时候从一颗棋子变成一颗弃子了……可明明一开始,她选择背负那些谩骂,孤身从圣堂出走,都是为了完成他们共同拟定的计划。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所信任的同僚们居然会在最后关头抛弃她,甚至将和她有关的事都视作丑闻,连最后的清白都不还给她。只是为了保全那条‘圣山’永远正确的,错误的‘真理’,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什么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牺牲。草菅人命、见死不救,随意辜负真正虔诚信仰着他们的人——和那些臭名昭著的邪|教徒比起来,到底谁更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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