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赫斯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esp;&esp;伊利亚没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仅仅停顿了一秒就再次出手。汹涌的洋流之力凝聚成实质扑向敌对方的法师,仿若发狂的野兽。黑袍人骤然弓起上半身,默念了一句什么,倏尔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伊利亚所在的方向。
&esp;&esp;黑衣人从那群小法师身旁掠过,那群受着伊利亚洋流之力威胁,正在抱头鼠窜的小法师们竟然在瞬间变得面黄肌瘦。赫斯特看到他们缓慢俯跪在地,眸光渐趋迷茫,又转为疯狂。没能躲闪开伊利亚攻击的迅速被水流吞噬,而躲闪开来的则咽着口水露出一种诡异的渴望表情。此起彼伏的模糊呢喃中,一名蓄着胡子的法师最先突破人类道德的界限扑向身旁的同伴,大喊着“好饿”咬住同伴的脖子。被扑倒在地的受害者惨叫一声,疼痛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于是下一秒,他就看到无数失去心智的同伴循着血腥味如饿狼般冲向自己——他被瞬间拆吃得只剩下一具白骨,仿若蝗虫过境后的农田。
&esp;&esp;赫斯特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却不是因为受到了那家伙力量场的影响。少数还能维持清醒的小法师在饥饿的“野兽”堆里抱头鼠窜,或是奋起自卫。二王子党的法师势力顷刻瓦解,化成一场自相残杀的滑稽戏。虽然自己并没有真身到场,即使死在这里依旧有后手可以“复活”,但赫斯特还是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黑袍人的身份很不简单,二王子那个愚蠢的自大狂,他到底是从哪认识的这么一个疯子!这家伙很显然是在利用他们!
&esp;&esp;跟黑袍人过了几招后,伊利亚立时就摸清了对方的路数。跟这种禁忌法师近身作战绝对是不明智的,何况自己是特长远攻的洋流法师。伊利亚一边拉扯距离一边躲闪对方的攻势,顺便找准时机进行反击。短时间内两人都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每次攻击也就堪堪落空。
&esp;&esp;“就这么杀了你,到底还是有点可惜,”错身喘息的空档,黑袍人从大衣底下摸出一柄雪白的骨刃,“但你承载了祂的意志,就必须得死。”
&esp;&esp;没有长柄武器傍身的伊利亚在这种距离下作战还是有点吃亏。他已经发现了黑袍人隐藏的真实实力,这家伙的法术水平居然跟他不相上下。本时代的大陆上连“二翼”都屈指可数,能达到“四翼”水平的更是寥寥无几。除他本人以外,他从前也就见过三个“四翼”,而且那三个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又出于各种原因无法自由活动受困一隅的老怪物。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他平生所知的第五个“四翼”。并且,这家伙的力量似乎没有受到什么特殊限制,精神状态也比穆拉特等人稳定得多。
&esp;&esp;“祂的意志?”伊利亚一边艰难应付对方招招致命的攻势,一边故作轻松地回话,“不知道你口中这个祂指的是谁,‘海神’吗?你们误会我了吧。”
&esp;&esp;“嗤”的一声,骨刃划破伊利亚的肩膀。黑袍人冷笑着握紧刀柄,狠狠刺向伊利亚的眼睛:“明知故问。”
&esp;&esp;伊利亚险险躲开刀刃,却还是被割伤了脸侧的皮肤。殷红的血液汩汩渗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至下颌。不知道是受了克里斯的影响,还是受了阿贝尔的影响,伊利亚的思维竟然有那么一刻跳脱出当前的危机,延伸到了“我不会毁容吧”的古怪逻辑上。但也只是一刻,很快他就重又回神,全神贯注地防备起对面的强敌来。
&esp;&esp;在这样一个对手面前走神,绝对是找死的行径。
&esp;&esp;黑袍人收刀负手,居高临下地盯住伊利亚。或许是为了施展某种大型的咒术,他微微抬起双手:“你们所犯下的罪行,主不宽恕。让不该存在的东西永远不存在,让未有生息之物堕回永无,是我主对愚人的奉告。”
&esp;&esp;“你是旧日神殿的人?”伊利亚从他古怪的陈词中读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味道。
&esp;&esp;黑袍人唇角上扬,勾出一个极致疯狂又残忍的笑意。那些失去理智自相残杀的小法师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拖着白骨外翻的残缺身躯转过脑袋,眼冒绿光地盯住伊利亚。
&esp;&esp;“我代主行拨乱反正之事,惩戒违逆规则之人。旧日之主宰终将归来,祂不会存在,也拯救不了你们。自戕吧,这是我主对你最后的仁慈。”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伊利亚:莫装十三,装十三遭雷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