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分之一百可以看出来的。
&esp;&esp;克里斯是故意在用这种方式暗示他什么?
&esp;&esp;“好吧,那就走吧。”米歇尔难得跟上了克里斯的频率。
&esp;&esp;克里斯不着痕迹地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esp;&esp;“那两位想留在南区,还是搬往东区?”见克里斯和米歇尔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米勒十分高兴,“我的建议是东区,东区的住民多数是富豪和中产阶级,整体治安比南区这种人口流动性极大的地方要好得多。”
&esp;&esp;然而克里斯摇摇头,给出了个跟米勒的建议完全相反的答案:“不,我们留在南区。”
&esp;&esp;人员混杂才好,消息灵通,想打听什么都方便。一旦出现异常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得知,及时规避风险。
&esp;&esp;米勒愣了愣,像是意外于克里斯一个出身于卡斯蒂利亚皇室的上流人士在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竟然会主动留在南区,但也没有干涉克里斯的决定。在米勒的带领下,克里斯和米歇尔紧急回到汤米的公寓带走了伊利亚和一干行李物品,又抓出还在小憩的阿贝尔,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到米勒朋友的阁楼上。
&esp;&esp;“感谢您的帮助。”克里斯在街角向米勒行了个标标准准的诺西亚贵族礼。
&esp;&esp;米勒脱下帽子,对着克里斯深深鞠躬:“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陛下。”最后一声用诺西亚语唤出的“陛下”被米勒压得极低极轻,却也彻底将他知道克里斯的真实身份这件事抬到了明面上。
&esp;&esp;克里斯微笑着凑近米勒的耳朵,也将声音压低:“你主动向我们提供帮助,是有目的性的施恩吗?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esp;&esp;“我就不能是真心诚意地感念您当年的恩情?”米勒干笑两声。
&esp;&esp;“那种话术拿来骗骗一两年前的我或许有效,但现在不管用了。”
&esp;&esp;克里斯重新直起身体,微一偏头:“当然,您也可以是真心诚意地感念我当年的恩情。只要别让我发现您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跟什么比特兰本地的大人物们联合起来,以我的身份做文章,试图搅乱诺西亚国内的局势。你是个诺西亚人,应该明白我说的话。”
&esp;&esp;“您真是变了很多,和五年前的您完全是两幅样子,”米勒并没有因为克里斯的威胁而感到生气,只是重新将帽子按回头上,“不过站在一个资深商人的角度,这样挺好的。我偶然听说过一些您的事迹,不管您是否相信,您的法穆镇之行的的确确对我的人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所以我这些年一直挂念着您。去年,您的死讯从坎德利尔传来,我还专门托朋友去城门口为您献过一束花。虽然以我对那些奸商们的了解,那束花不一定能送到目的地……但我现在重又见到您了,还能跟您站在一起用诺西亚语聊聊天,这也很好,您说是不是?”
&esp;&esp;克里斯一怔,眸中暗色一闪即逝:“只是为了偿还当年的恩情?”
&esp;&esp;“一定要说的话,也确实还带有别的目的性,”商人米勒思索片刻,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种名为真诚的情绪,“虽然我早在法穆镇的时候就深谙利益才是人和人之间最牢不可破的关系纽带这一要义,但现在我事业有成,当年最看重的钱财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跟您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比跟那些生意场上的‘朋友’们玩心眼来得舒坦,更何况您很有本事。汤米他们的商队成员愿意跟您结交也是为了这个,您应该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话,只是垂下眸子:“即使你这样说,我也没法百分之一百地信任你。”
&esp;&esp;“不用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五十……不,百分之四十就好。百分之四十,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米勒再次脱帽,朝克里斯挥了挥手。
&esp;&esp;于是克里斯目送商人乘车远去,从街道上消失。一直在暗处观察情况的米歇尔闪身出来,搭住克里斯的肩膀:“他不像是在说谎。”
&esp;&esp;“我不觉得你有分辨谎言和真话的能力,”克里斯哼笑一声,重新抬眸,“不过这一次,他说的确实不像谎话。真稀奇,在我的印象中,事业有成的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竟然还有知恩图报的变异品种。虽然我并不觉得我为他做过什么。”
&esp;&esp;“你还真是从小就同情心泛滥。”米歇尔嗤他。
&esp;&esp;克里斯撇开视线:“那是钱货两讫的交易。不过话说回来,你发现他身上的法术标记了吗?”
&esp;&esp;“发现了,很隐蔽,”米歇尔敛眸,“看他的态度,不太像是会跟别人串通起来害你的样子。毕竟你可是他的‘人生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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