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
“这就是……二翼吗?”克里斯怔愣了一下,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韦伦居然是个二翼。他听利亚姆那些人说过,廷内现在已经鲜有真正的二翼了。或许国内各地的大法师里零零散散有几个,坎德利尔审判廷中央的大法师们中存在几个……克里斯此前一直对“二翼”和普通法师的区别没什么概念,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在韦伦身上得到了领悟。
不再压抑法术力量的韦伦在法术光芒的包裹下化成了一种克里斯从未见过的怪物形貌。但和那些异化的法师不同,他留存着正常人的理智,并不对克里斯展现出敌意。奥蒂列特和霍朗的攻击被他的力量阻隔在外,就连血腥味也在那种古怪的圣洁气息的遮掩下变得隐约。
深渊闭合,韦伦睁眼。异色的光线纠缠在他眸底,法术力量激荡起来的一瞬间,克里斯看到他的侧脸有光影碎落。
“你疯了吗?”奥蒂列特变了脸色,“这样使用法术你会、会异化的!”
回答她的是韦伦毫不留情的杀招和一声沉重的喘息。仿佛有什么可怖的东西自韦伦灵魂深处苏醒了,异常的暗色在这片幻境中蔓延开来,几乎要吞没整个世界。奥蒂列特和霍朗躲闪着,秩序之力对既定规则的扭曲让他们不得不抽身离开。飞起的不再落地,重量佚失,形状扭曲,正误颠倒,整个幻境都被“混乱”。一切粉碎在巨翼落地的刹那。
“离开这里。”韦伦没有回头看奥蒂列特和霍朗,幻境在一瞬间如油画般模糊,空间仿佛被“割裂”。克里斯只是眨了一下眼,就发现自己和韦伦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弗兰德沃最靠南的边缘了。
克里斯捂着肩膀咳嗽了声,韦伦身上的异状随着空间的实化恢复平静。这让他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想要检查韦伦的伤势,但韦伦抓住了他的手,下一秒便“咚”一声倒地。
“韦伦!”克里斯吓得不轻,赶忙扑过来扶韦伦。
然而韦伦的身体十分沉重,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滴落下深色的血水。克里斯在摸到韦伦长袍上沾染的血腥后顿住了,几乎完全失去了一个正常人所能具有的反应能力:“韦、韦伦,你这是怎么了?你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你刚才不还、还……”脑海中一阵阵晕眩,克里斯说不下去了。
“也许是我向牠透支力量的代价吧,”韦伦倒是面色平静,哪怕长袍下滴着血,表情依旧是轻松的,除了苍白看不出半点异样,“我以为你见过牠了。昨天晚上,我突然出现在你房间里的时候,虽然你装作无事发生,不肯告诉我我去到你房间里的过程,但我知道,一定是牠出现了,牠对你做了些什么。”
“你知道?”克里斯想要抑制住自己语气中的颤抖,却没能成功,“你知道牠的存在?牠、牠……”
“抱歉,克里斯殿下,我的确欺骗了您,”韦伦有些恍惚地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弗兰德沃好像又要下雪了,这里总是雨雪不断,我好像还是回不去我的家乡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牠的存在,在这场流疫爆发后不久。我不知道牠是谁的棋子,但还是跟牠做了交易。来到弗兰德沃后有太多人想要杀死我,但我不想就那么轻易地死去。所以在察觉牠的存在后,我和牠做了交易。但请您相信,我不是一个堕落的法师,我对诺西亚、对教会、对民众,始终是忠诚的。只是弗兰德沃这个小镇太冷了,人们的目光也太冷了,我想要除去这里的邪恶势力,还民众一个平静、安宁的生活环境。他们却用行动告诉我,他们的不幸从来不是邪|教徒带来的,我比邪|教徒更应该滚出索密科里亚,滚到坟墓里去。”
“韦伦……”克里斯嗅到韦伦身上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忍不住打断他,“别说了,别说了,我带你去包扎,找医生,或许能找到可以救助你的灵法师,哪怕是邪|教徒,说不定也……”
韦伦摇摇头:“克里斯殿下,牠的力量来源于邪恶。但我不希望邪恶的力量降临人世,所以我透支牠的能力,是以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的。”
“韦伦……”克里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视线却已经模糊了。
“我和牠做了交易,我允许牠藏身我处。牠承诺会在这场流疫和弗兰德沃的动乱中庇护我,帮我活到‘转机’来临的那天。我问牠牠口中的‘转机’是什么,牠说,是改变整个世界的可能。改变整个世界,或许是向好的方面,或许是向坏的方面。我希望是好的方面,当然,变化永远是很难人为控制的,但只要有变好的可能性,需要付出代价的人只有我一个的话,我愿意去试一试。而且,以我的灵与肉为牢笼,将牠与我绑定,束缚住牠的行为,可以最大程度上控制住牠,减少牠伤害无辜之人的可能。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毕竟从这场流疫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邪恶的降临已成必然,只是早或晚的问题。”
“做英雄是很难的,”克里斯在坎德利尔时还不明白,如今却忽然想起了德米特尔那句话,“你没必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不应该是你,不应该是你!那些审判廷的高层、政府的高层,平白享受着民众供奉的家伙……这种时候不应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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