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褪去了孩童时期的圆润,眉骨和下颌的线条愈发分明,已经有了日后那个清隽凌厉的影子。
但那双眼睛依然是极深极暗的黑色,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乍一看有些骇人,但每次看向雪渺飞时总会浮现出温柔与欢喜。
“你怎么又翻墙?”雪渺飞头挑眉,“院门又没锁。”
“走门太慢了。”林烬言理直气壮地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还在看地理志?”
“嗯,了解一下修仙界的版图。”雪渺飞翻过一页,“飞云门离我们还挺近的。”
林烬言沉默了一下。
“你真的要去参加选拔?”
雪渺飞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当然。你不是也要去?”
林烬言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圈。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是在想,如果我们都选上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雪渺飞看着他难得露出的一丝犹豫和不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家伙在外人面前沉稳得像个小大人,冷静、克制、滴水不漏。
但到了他面前,那些属于十岁少年的忐忑和依赖就会不自觉地冒出来,像是一只竖起了满身刺的小刺猬,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柔软的肚皮。
“飞云门虽然很大,但在一个宗门里面,我们肯定有机会见面呀。”雪渺飞合上书,托着腮看他,“就算分到了不同的师父门下,想见面还是能见到的。”
林烬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其实最担心的是,如果他们两人中,一人被测出了灵根而另一人没有灵根,这该怎么办?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离开飞飞的!
【叮咚!男主:林烬言,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6。】
“对了,”林烬言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推到雪渺飞面前,“这个给你。”
雪渺飞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玉牌,通体莹白,温润如脂,正面刻着一个“雪”字,背面是一朵水墨莲的纹样,雕工精细,连花瓣尖尖的那一抹黑都刻出来了。
“这是……”
“护身玉牌。”林烬言说,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我找爹帮忙做的,里面封了一道防护阵法,遇到危险会自动触发。”
怕他不收,林烬言连忙补充一句:“我也有一份一样的!”
雪渺飞拿起那枚玉牌,握在手心里,温温热热的,像是被谁的体温捂过。
他抬起头,看着林烬言那双写满了期待又强装淡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林烬言。”
“嗯?”
“我们一定都能被选上的!”
第二天一早,月华仙子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这在林府是稀罕事。月华仙子虽然性格温柔,但厨艺实在算不上好——用林御的话来说,就是“夫人做的菜,虽然能吃,但吃了之后能不能活你别管”。
但今天这顿饭做得格外用心。虽然卖相依然不太好看,红烧肉的糖色炒得有点深,青菜焯得有点过,鱼汤里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但雪渺飞和林烬言都很给面子地多吃了一点。
林御坐在对面,默默喝着鱼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微微泛红。
他这个人,在外头再怎么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一到这种时候就绷不住。
三年前把儿子弄丢那件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现在两个孩子都要去参加飞云门的选拔,他心里又高兴又不舍,两种情绪搅在一起,他心中百感交集。
吃完饭,一家四口走到林府大门前。林御从储物袋里取出飞舟,依旧是那艘乌黑色的小型飞舟,三年过去,舟身上的阵纹又多了一些,灵光流转得比从前更盛。
“走吧。”林御率先跃上飞舟,这一次他没有一个人站到船头,而是转身朝两个孩子伸出手。
林烬言先上去了,然后习惯性地转过身,朝雪渺飞伸出手。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从七岁那年第一次在青石村的后山上牵起雪渺飞的手,到现在十岁,几乎养成了习惯。
雪渺飞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稳稳地拉了上去。
月华仙子站在地上,仰头看着飞舟上的三个人,“照顾好自己!飞飞,言儿,等你们的好消息!”
雪渺飞趴在船舷边,朝她挥手:“放心吧娘,我们一定都选上!”
飞舟无声无息地升起。
“飞飞。”林烬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等到了飞云门,如果选拔的时候我们分到了一组,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雪渺飞转过身,靠着船舷,歪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需要保护,而不是你需要我保护?”
林烬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
“那就辛苦飞飞啦。”
雪渺飞看着他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