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那人在三番五次地忽视之下,终于失去了耐心,抬手直接将一道凝神诀打入何时节的眉心。
刹那间,何时节就像是大热天被迎面浇来了一桶冰水一般,彻底清醒。
“嗬!”
躺在床上的何时节难以控制地从喉咙中发出一道气音,他本想直接从床上挺起,谁知身上的钝痛又让他不受控制地倒回了床上。
接着他便忍不住痛呼:“好硬的床……”
这床虽然垫了东西,但是不怎么厚实……反正是绝对没有何时节出租屋的两层床垫软的。
何时节认真感受了一下,体感上认为这张床就像是木板上随便铺了两层薄絮,时间久了膈的何时节肩胛骨生疼。
床边的男人见何时节面露痛意,在何时节看向自己前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师弟,你没事吧?”
何时节彻底睁开了双眼,他表情惊悚地看着天花板,缓缓地将略显单调,但古色古香的房间尽收眼底……过了好半天他才发现自己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个男人。
不兑,这不是我的出租屋吧?
不兑,我的宝贝手机呢?!刚换没多久还能多用两年呢!
不兑,我身上怎么这么疼?
不是……帅哥你谁?
何时节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曾经不顾死活高强度打了一整天的球后,第二天睡醒时一样,哪儿哪儿都疼。
老老实实了二十六年,整个青春期都不敢靠近学校里的社会人的何时节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后被揍了。
只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更严肃的问题是,他,现在,似乎并不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
床上的人终于停下了混乱的肢体语言,开始打量起周围。床边的人一直眯着眼,温和地笑看着,只是眼底满是对床上人的审视。
迷茫的眼神不似作假…自己这位一向不起眼的五师弟这是怎么了?
思索之下床边人张了张嘴,谨慎问道:“师弟你……”
“你是谁?”何时节无助地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
床边人似乎是被何时节这句话惊到了,原本想问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何时节本人也很无奈,他也不想用这么老土的话作为和这位大帅哥的开场白,但是现在这句话确实最符合他心境。
他是真的完全不认识面前这位坐在自己床边、身高大概率超过185、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宽肩窄腰的古风大帅哥是谁。
大帅哥脸上春风般的笑容渐渐淡去,在确认了何时节是真的没有撒谎,神识确实一片空白后,惊讶万分。
“师弟…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何时节摇了摇头,并在心底锐评。
这位温柔的古风大帅哥声音好听到可以直接登上某app温柔成男音榜首了。
只见对方身着何时节从未见过的、天水碧纱制成的窄袖长袍,手腕处戴了一副蛟银浅云护腕。头顶那顶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青石的白色玉冠,则将主人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全部束起……这身打扮和从头到脚都无比精细,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直接把本就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衬托的像神仙一样。
何时节闭上自己颜狗的双眼,深呼吸了一会儿,底气有些不足的实话实说:
“我…我叫何时节?”
“看来师弟没有忘记自己是谁…那就是忘记了除了自己外的所有事情?”大帅哥替何时节掖了掖背角,接着伸手摸了摸何时节的额头,确定对方身体没发热。
修仙之人自筑基后便能将身体中的大部分污秽排出,遂山上入了门的弟子大部分相貌都能称得上是端正。他的这位五师弟,容貌在青云山之中也算上乘,一双荔枝眼生的格外明亮,脸也偏圆,显得年纪很小。
此时这位师弟因病痛而嘴唇发白,但依旧迟钝地瞪大眼看人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心软。
只是五师弟不善言辞,也不欲与同门多做交流,修为更是平平无奇,一直停留在筑基后期,排行也是中不溜秋。时间久了,无论是亲传弟子还是内外门派,就都没什么人关注他了。
想到这儿,床边人垂下了眼,掩住了眼底的漠不关心。
何时节谨慎地点了点头:“对,我都不记得了。”
他面前这位端坐着的古风大帅哥是柳叶眼配浓眉,嘴脸微微上钩,不笑时看着也以为对方在笑。
何时节一直觉得这种长相是很具有欺骗性亲和力的。放几年前刚见面不熟悉,且看到对方是这种长相的话,自己真会下意识认为对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不过他已经当了好几年的牛马,早已学会封心锁爱,现在的何时节绝不会单纯地以貌取人。
唔……可是刚刚大帅哥试探自己额头、替自己掖被子的动作真的很温柔,而且他身上还香香的,特好闻…说不定人家真的就是由内而外的善良人士。
何时节猛嗅了一口大帅哥身上淡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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