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老实”气象。
林星乔老实巴交地躺着,让翻身就翻身,让喝水就喝水,不吵不闹,连眼神都放空了,乖得不像话。
吃饭时,他都不用陆琛喂了,自己慢吞吞地抱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夹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碟,绝不伸长胳膊。
陆琛也老实了。他是怕了。倒不是怕小憨包那点挠痒痒似的反抗,是怕真把人惹急眼了,气出个好歹,或者下次连炕都不让上了。
所以他也变得格外“老实”,勤勤恳恳地做饭,变着花样做清淡滋补的;认认真真地收拾屋子,连边边角角的灰尘都抹干净;无微不至地照顾孩子,陪乐安玩,给乐安讲故事,耐心十足。
乐安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小孩子对气氛最敏感。他感觉到爹爹和姆父之间有种奇怪的安静,不像吵架,也不像平时那样黏糊。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躺在炕上的姆父,再看看虽然忙碌但眼神总往炕上飘,动作格外轻柔的爹爹,决定自己也做个乖宝宝。他不再大声笑闹,自己安静地玩木马,看书,连跟大聪明玩都压低了声音。
大聪明敏锐地察觉到了家庭成员们异常的“老实”氛围。它蹲在堂屋门槛上,琥珀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炕上扫到地上。
陆琛异常低调,家庭核心林星乔异常安静,家庭开心果乐安异常乖巧。
这不对劲。
但大聪明深谙合群之道。既然大家都“老实”了,它一个统,也不能太特立独行了?
于是,它收起了平日巡视领地般的傲慢步伐,走起了猫步中的老实步,慢吞吞悄无声息。
它不再故意用尾巴扫倒乐安垒好的积木,不再试图咬陆琛一口。就连睡觉,都选了个最不碍事的角落,团得方方正正,一副“我很安分”的模样。
于是,这一整天,家里安静得近乎诡异。只有灶火的噼啪,碗筷的轻碰,乐安翻书的沙沙,以及大聪明偶尔极轻的呼噜。
一家四口都恪守着自己的“老实”本分,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
平淡得甚至有些沉闷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色渐深,乐安在自己的小房间睡熟了。主屋里,炭火盆的光晕昏黄温暖。
林星乔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柔软的寝衣,早早钻进了被窝,背对着陆琛的那一侧,闭着眼,一副“我已入睡,勿扰”的姿态。
陆琛收拾妥当,也躺了上来。他看了看身边那个透着“莫挨老子”气息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没敢像往常那样直接把人捞进怀里,只是规规矩矩地躺平,酝酿睡意。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就在陆琛以为小憨包真的睡着了,自己也放松下来时,被窝里忽然有了动静。
只见林星乔依旧背对着他,但一条腿却悄无声息地从被窝里伸了出来,那只白皙秀气脚趾圆润的脚丫子,试探地碰了碰陆琛放在身侧的手。
陆琛没动。
那只脚丫子顿了顿,然后,像是得到了默许,胆子大了起来。它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挪,蹭过陆琛的手臂,又越过他的肩膀,最后,竟然径直朝着陆琛的脸凑了过去。
先是脚背轻轻碰了碰陆琛的下巴,然后,脚心贴上了他的脸颊,最后,五个圆润的脚趾头,轻轻地开始在他脸上“踩”了起来。
不是踹,是踩,带着点发泄又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不低,像只小猫在用肉垫拍打。
陆琛:“”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感受着脸上那温热细腻,又带着皂角清香的触感。这大宝贝儿,白天装了一天的鹌鹑,原来憋着坏在这儿等着呢。
他也没动,任由那只脚丫子在自己脸上作乱,甚至还微微偏头,配合地让脚心更贴实些。
林星乔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正想缩回去,忽然感觉脚心一热——陆琛竟然张开嘴,在他脚心亲了两口!湿热的触感鲜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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