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
看清来人的刹那,何开颜面色难以抑制地惊变,第一反应是关门谢客。
这两人突然造访能有什么好事?
但林奉平的反应更快,抢先一步挤了进来。
纪青身穿一条宝蓝色绣花旗袍,肩上搭一条真丝披巾,紧随其后,迈着从容高雅的步伐。
夫妻俩在自己圈子里横行无忌惯了,对何开颜也习惯了颐指气使,大有将她的婚房当自己家的意思,不管不顾,径直要朝更深处去。
何开颜慌忙出声:“白瑾川有洁癖。”
林奉平和纪青放肆无度的脚步一顿,脸色双双在变,很不愉悦。
“你什么意思?”林奉平一记寒刀甩过去,冷戾质问,“暗指我们很脏吗?”
何开颜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但口头上还算委婉:“我只是提醒你们这一点,至于白瑾川怎么想,我也不好说。”
她也不拦门了,大方松开侧过身子,让开一条道,示意他们随意。
林奉平和纪青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气得更重,但谁也没再往前迈出一步,前后脚停在宽大的入户地毯上。
这套婚房,夫妻俩还没有来过,林奉平放眼打量里面,纪青则将目光落在了何开颜身上,从她裸露的双脚到所穿的衣服裤子,没一件顺眼。
因为没有一件是她物色的。
何开颜和纪青相处多年,过招了千万个回合,她随随便便一个眼神,何开颜就能猜出她的所思所想。
“阿姨是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何开颜知道她瞧不上自己此刻松弛的穿搭,故意说,“白瑾川送的哦。”
纪青一噎,本欲开口责骂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何开颜难得看她吃瘪,脸色比不小心吞咽了一只苍蝇还要一言难尽,何开颜忍得很用力才不至于笑出声。
她目光在夫妻俩身上过了几圈,极淡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林奉平拽回视线,不悦地看向她,重重哼了一声:“你接过我电话吗?”
过去一阵子,何开颜的确没有接过他电话,不是他幡然醒悟,没再打来找为人父亲的存在感,而是何开颜听从白瑾川的意思,全部把电话转了过去。
林奉平又不蠢,多几次后,他肯定发现了不对劲。
他估计认为何开颜故意为之,索性不再通过电话,直接找上了门。
“你联系我不也是为了说和白瑾川的事情吗,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你在考虑什么,直接和他说,岂不是更好?”何开颜有理有据地回。
纪青冷呵一声:“结婚了是不一样,天真地以为身边有人了,和我们讲话又敢没大没小了。”
她意味深长地觑了眼林奉平:“这才结婚了多久?要是再久点,还认你吗?”
这段时间,林奉平每一个打给何开颜的电话,无一例外都转去白瑾川那里,起初他特别欢喜,乐意和这位背景深厚的女婿聊上几句,指不定那个一直想和恒耀达成的生意就搞定了。
但白瑾川冷漠不近人情,完全不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毫不避讳地说他们公司达不到和恒耀合作的资格。
林奉平怒不可遏,偏偏还不能和他撕破脸,讪讪自谦了几句,潦草挂断了电话。
纪青得知后只问了一个问题:“这背后不会有你那个好女儿推波助澜吧?”
她轻声呵道:“枕边风,吹起来最容易了。”
因此,林奉平今天是带了满肚子窝火来的。
一来又碰上何开颜这个态度,以及入耳纪青这两句意有所指的话,林奉平胸腔积攒的怒意熊熊高涨,深感为父权威受到了严峻挑战。
他狠瞪了何开颜一眼,不容置喙地说:“和我们回去。”
何开颜不想,她知道他们来势汹汹,要是就这么和他们走了,后果会是什么。
“白瑾川加快快回来了,他说了让我在家里等他。”何开颜又把白瑾川搬出来当挡箭牌,没办法,他这个便宜女婿太好用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没有那么好用。
纪青拢了拢披肩,嗤笑道:“你知道恒耀这两天出了什么状况吗?他可能这么快回来?”
何开颜秀雅的眉毛蹙了蹙,禁不住咬牙。
原来他们是听到了风声,清楚白瑾川不在家,且一时半会分身乏术才会登门。
但她还是不可能乖乖听话,回林家落入他们的地盘,那不是沦为羔羊,任人宰割吗。
林奉平约莫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先一步发出警告:“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何开颜悚然一惊,面色骤然变白。
她当然知道。
他意有所指的不是她本人的下场,而是何梦。
母女俩一别十一年,何开颜不清楚何梦的行踪,有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但何开颜敢肯定林奉平和纪青一定有数。
有权有势的人探听一个平头百姓的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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