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5章
&esp;&esp;才系好还不久的裙带, 眨眼又散开了。
&esp;&esp;乌浓的发丝铺了满背,随着某种韵律,不断起伏晃动。
&esp;&esp;令莺眼中含泪, 拼尽全身力气胡乱扑腾, 手指抓到什么便死死攥住,不顾一切往前爬。
&esp;&esp;最终,书案上的物件却被一把扫落在地。
&esp;&esp;她指间空空荡荡,可小腹鼓胀不已,甚至微微隆着, 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esp;&esp;就如同一只风筝,被狂风卷得落不到实处,可那根牵引的线,自始至终都牢牢攥在另一人掌中。
&esp;&esp;玄色袍角如墨般垂落,与粉色裙裾堆叠交缠,挤出一道道越来越深的褶皱。
&esp;&esp;忽地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令莺对上了一双欲色浓重的眸。
&esp;&esp;元霁原本清隽的嗓音此刻也变得沙哑, 出声命令她:“立刻向朕认错。”
&esp;&esp;她早已疼得抽噎,也顾不得其他,哀声求道:“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打陛下,陛下饶了我吧……”
&esp;&esp;令莺抽泣时浑身紧绷, 却莫名惹得他喉间溢出了一声喟叹。
&esp;&esp;她分明乖乖认了错, 可他的动作却不认。
&esp;&esp;在元霁看来, 令莺根本学不会顺从服软, 即便有, 也绝非是出自真心。
&esp;&esp;更像是一个面对棍棒的无知孩童,因怕疼而吓得嚎啕大哭,才语无伦次地胡乱认错。
&esp;&esp;可他作为执杖之人, 绝不该这么含糊纵容她。
&esp;&esp;于是元霁更大力地责打她。
&esp;&esp;令莺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泪眼模糊地又挣了几下,发觉无用,便死死咬紧唇,再也不愿看他的脸。
&esp;&esp;元霁将她汗湿的额发撩开,额角鬓发深处,藏着一道极细微的旧痕,形如一弯浅淡的月牙儿,已褪作嫩粉色,几乎要看不真切了。
&esp;&esp;他盯着微微出神,心脏忽然莫名地蜷缩,仿佛有某处空隙也因此被挤压出来,迫切想再装些什么。
&esp;&esp;他也渐渐能忍耐住,只低头吻了吻那处旧伤。
&esp;&esp;令莺身子颤了颤,本能地瑟缩着,望上去更像是某种受伤的幼兽,濡湿的黑发黏在颊边,更让她显得脆弱可怜。
&esp;&esp;“莺娘……”
&esp;&esp;元霁如鬼使神差一般,唇缓缓下移,滚烫地贴上她滚烫而涨红的耳珠。
&esp;&esp;“若朕不会再伤你,你可愿意回到从前?”
&esp;&esp;令莺的颤抖蓦地就停住了。
&esp;&esp;她听到他低声继续道:“朕并非骗你,也再未曾送过旁人发簪。”
&esp;&esp;令莺愣愣听着。
&esp;&esp;彼此身躯分明紧密相连,难舍难离,她的神魂却似抽离而出,也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怨愤过。
&esp;&esp;他分明什么都有了。
&esp;&esp;如今踩着崔氏满门,元霁大权在握,大仇得报,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却仍觉不满,永不会知足,甚至想要捡回许久以前,自己那点可笑至极的情意了!
&esp;&esp;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令莺胸口起伏,压抑着哭腔,却毫不迟疑:“永远不可能。”
&esp;&esp;“要是能重来……我绝不去爬那棵树,也绝不会翻山去玉泉院找你,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我父亲我叔父不会死,阿兄也不会受伤……我也不用受这些苦。就算当初嫁了王润……我还是崔家人,还是我自己!不是什么罪臣之女……更不是供人使唤的奴婢!
&esp;&esp;令莺早被磋磨得受不住,这一番话说得并不顺遂,断断续续的,甚至连她自己听来都觉含糊。
&esp;&esp;可即便如此,她语气中的怨恨仍压也压不住,像是从肺腑骨髓中所透出。
&esp;&esp;话音落下,令莺便看见那只方才还轻抚她发丝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
&esp;&esp;片刻后,元霁呼吸粗重急促,胸膛起伏间,指尖甚至失控般地在发抖,眼尾也渐渐浮起一抹猩红的水光。
&esp;&esp;室内那股甜腻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令莺不自觉张了张嘴,却像被扼住喉咙,忽地背脊发凉,再想吞回去那些话已是不可能。
&esp;&esp;她看见元霁近乎癫狂的神色,后知后觉地头皮发麻,拼命想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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