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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2 / 3)

取得极好,是谁相赠?”

&esp;&esp;应涟坐在那,像没听见,眼睛都没往这瞟,闻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字字清晰道:“一位亲故所赠,闻诤日夜感怀。”

&esp;&esp;他期盼应涟能说点什么,至少对这话有微末的反应,哪怕是不耐烦的皱眉,但应涟没有。

&esp;&esp;自从他剖白心迹的那一夜起,应涟就这样对他保持着不闻不问不听不看的态度。也许自己就像送出的那根金簪一样,已经被扔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不再会被想起,只有静等腐烂发霉的那一天。

&esp;&esp;然而赤金又如何腐烂,连消弭自身都做不到。

&esp;&esp;强行从这份不得体的感情中暂时抽离出来,他突然发现,杜得鹿没来。

&esp;&esp;若论及今上最爱重倚仗的人,非杜得鹿莫属。谁都可以不被邀请,唯独此人不会。

&esp;&esp;闻诤端起小盅,心不在焉地饮了一口,越发觉得这事不对。

&esp;&esp;可是他不能问。离朝多日,京中局势他不那么清楚,而且其他人也并没对杜得鹿的缺席表现出异常,唯一的解释就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他。

&esp;&esp;袅娜舞姿,绕梁唱腔,一切都像他参加过的宫宴一样,精致而缺乏新意。正当此时,他忽而听到陈昭成说话。

&esp;&esp;“太师与太傅皆是朕的授业恩师,朕还在东宫时,就立志将来在两位恩师的辅佐下,开大魏百世太平。一转眼两位竟已操劳这许多年,朕敬二位一杯。”

&esp;&esp;闻诤瞳孔霎时紧缩,耳膜鼓动,不详的预感狂跳而出。

&esp;&esp;而应涟只是起身举杯,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祝酒,就坐下了,崔覆盂也一样,平静得像是闻诤自己神经过敏,疑神疑鬼。

&esp;&esp;但是不对,还是不对。

&esp;&esp;闻诤握紧酒盅,听到陈昭成又说:“两位恩师还肯饮朕的酒,便是给朕面子,既如此,还请两位彼此斩断旧怨,莫记前嫌了。旧岁既去,过往种种也随之而去,如此可好?”

&esp;&esp;歌舞不知何时停了,陈昭成的声音就显得空旷,隐约有回声,不断徘徊在闻诤耳边。

&esp;&esp;什么旧怨?崔覆盂和郎主不是一直不对付吗,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值得皇帝单独出来说?

&esp;&esp;他不自觉又饮了两口,还是觉得口干,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esp;&esp;原来是这样,闻诤想。

&esp;&esp;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请杜得鹿来,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崔应两人正式撕破脸,杜得鹿一定会从中调和并且拉偏架偏向应涟。皇帝不让他来,根本就是不希望两人的矛盾得到解决!

&esp;&esp;那皇帝希望什么呢?

&esp;&esp;闻诤越想越是心惊,正要忍不住站起来说点什么,看见高心游隐晦地朝他摇摇头。

&esp;&esp;“臣一心为国,别无所求。”

&esp;&esp;那声音竟是两道,一道沉哑年迈,一道清越寡情。

&esp;&esp;这下连陈昭成也愣住了,看向两人,确认这句话是同时从他们两个嘴里说出来的。

&esp;&esp;两人都说自己没有私怨,这便是毫无和解的意思了。陈昭成露出一点孩子似的无措,一时间没有说话。

&esp;&esp;高心游方才拦着闻诤,这时候倒自己站了出来,举杯道:“晚辈得了两卷前朝山水大家孟且的画,奈何不通鉴赏之道,留在手里也是暴殄天物,便带来献与太师太傅,还望两位大人不吝收下,日后能让心游讨教则个。”

&esp;&esp;“你有这等好东西竟不拿来先给朕瞧一眼,必得罚你三杯!”

&esp;&esp;“臣有罪,陛下饶了我罢。”

&esp;&esp;陈昭成踩着大舅哥搭好的台阶堂而皇之地下去了,露出真心实意的笑,轻松得令人心惊。

&esp;&esp;一场剑拔弩张就这样归于无声,但只有皇帝笑得出来。

&esp;&esp;散席后陈昭成一定要留闻诤在宫里,带着点酒气亲亲热热地拉住他道:“你从前做金吾卫时候的居处,朕还给你留着呢,命人收拾收拾就能住,你别去宫外折腾了。”

&esp;&esp;闻诤推脱说行装随从都在宫外,实在不敢搅扰陛下,陈昭成也便随他去了。

&esp;&esp;“你站住。等等我!应涟!”

&esp;&esp;应涟停住脚步,看着从身后追上来的青年,不知是跑得还是喝酒上脸,身量已经高他一块的青年人双颊犹带余红,怕他插翅飞了似的,紧紧攥住他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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