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文充斥着一个孩童的不舍与难过,林然殊抚摸这些稚嫩的字句,发黄的纸面落下泪渍般的印记。临行前夜,他的悲伤像无垠的海淹没了这面文字。
&esp;&esp;与疼爱自己的外婆分别,表哥的依依不舍,还有……他眸光微凝,在四仰八叉的笔划里锁定了一行不起眼的句子。
&esp;&esp;它很短,短到写外婆,写老家,写父母以至于写表哥的内容都足以覆盖它的存在。
&esp;&esp;这句指代不明的的“他”,是谁?
&esp;&esp;当一窜电流自人的尾椎骨闪击大脑之时,鸡皮疙瘩也随之附和,这种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被叫做福至心灵。
&esp;&esp;但林然殊的福至心灵带点不安,他可以说是秒解这位“他”是谁,尽管如此,让他愈加焦惧地,是这人能够出现在这一页日记内,便表明他被年幼的林然殊归类为重要的人。
&esp;&esp;就连折纸的背面也要写下与他的相处,一本全然属于林然殊的日记,又怎会只在最后一页以不明人称昙花一现。
&esp;&esp;窗外惊雷炸响,不合时宜的大雨在晴天日光中密如幕布,不透亮的雾白使世界混沌。林然殊的日记停在这里,上方四字同是天气暴雨。
&esp;&esp;此时有人推门,而他眼中仿佛只有这场意外的雨。
&esp;&esp;是高槐。他说:“家里好像停电了。”
&esp;&esp;林然殊迟钝地转过头,高槐走近他,问你这是怎么了。
&esp;&esp;“我,”林然殊无意识地蜷起手指,“我有点不明白。”
&esp;&esp;不明白撕掉的内容是否就是存在娄非蕴的日常记录,撕掉它的人又是抱着何等忌讳才要销毁。
&esp;&esp;撕日记的人会是你吗……外婆?
&esp;&esp;他默默地于心底自问自答。
&esp;&esp;第22章
&esp;&esp;意识到停电是高槐提前煲汤, 食材下锅后开火键按不亮,重新插线也无任何反应。
&esp;&esp;由于天色明亮, 照得屋里亮堂,倒也不觉麻烦。他惋惜计划好的午饭做不了了,只好带林然殊骑车去镇上解决吃饭的事。
&esp;&esp;刚想出门,谁知下起雨来,山都被漫天的雨幕遮挡。
&esp;&esp;高槐先察看了电闸,看着只是跳闸,但推闸时听到微弱的“滋滋”声, 犹豫顷刻,他关上外盖, 上楼寻林然殊。
&esp;&esp;却见人手捧日记, 好像屋外的雨淋进了这双平常清凌凌亮着的眼眸之内。林然殊说他不明白,面容透出孤茫的神态,与高槐对望。
&esp;&esp;高槐问道:“不明白什么。”
&esp;&esp;林然殊转而垂下脑袋,捏着一页纸,欲翻不翻的, 任谁都能瞧出他此刻的消沉。
&esp;&esp;右侧的床铺一塌,高槐抓着他的手腕,单手合上日记, 说:“你是看日记发现了不好的事?”
&esp;&esp;兴许是有人来到身边,惶惶的心也得以须臾的安定。
&esp;&esp;他打起精神,想把表情调整得好看些,可声音却是藏不住的闷然, “被你发现了。”
&esp;&esp;高槐:“可以和我说说吗?”
&esp;&esp;“可以不说吗?”
&esp;&esp;不知何缘故, 林然殊偏想反着回答,脱口而出后他又暗暗懊恼。
&esp;&esp;自打来到梧平, 他们独处时间变得比以前长了很多,期间内次次对上高槐,他次次嘴比心快。
&esp;&esp;与此前的相处不一样,如今自己面对高槐未免太放松了,更有放松过头的倾向。
&esp;&esp;即便在之前,他和高槐共处也很放松,会有不少的肢体接触,有说话不过脑口快的时候,但与这时又有着更为细微的差别:亲密的身体接触多了,他第一感受是不自在,再是别扭,后转换成隐秘的悸动;脱口而出也逐渐不是单纯口快,而是有了一种潜意识,他要反驳高槐,如同挑衅后对方还能继续包容自己,内心既是愧疚又莫名得意。
&esp;&esp;果不其然,高槐如常地笑了笑,说都可以。
&esp;&esp;林然殊看着高槐。
&esp;&esp;他从未想过,两眼看着朋友的行为能一直持续,一动不动,直到他大梦初醒般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esp;&esp;高槐也就如此般注视林然殊,嘴角微扬,跟他温声道:“又在我脸上找出什么了?”
&esp;&esp;林然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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