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一个人情。”
&esp;&esp;碧云天。
&esp;&esp;一张温雅的脸从药材堆里抬起来,祝不死颇为意外道:“让我专门过去沧山看诊?这天下居然还有人值得你尉迟临川这么欠人情。”
&esp;&esp;说完他哼笑一声:“不过你请我就要去?尉迟临川,你在我这儿可没那么大面子。”
&esp;&esp;“人家救了问苍剑冢的齐云小子,裴宗主的徒弟,还有你亲传弟子,没他出手,这几个小家伙可就死了。”
&esp;&esp;尉迟临川挑着眉,“认真说起来,我这也不算欠人情,是帮你们几个还人情。”
&esp;&esp;祝不死:“……”
&esp;&esp;尉迟临川:“多少年没见了,在仙宗见见,就当是老友相聚。”
&esp;&esp;沧山大比还有段时间才开始,大家都是先去仙宗附近落脚的,等时间到了,再用传送阵传送过去。
&esp;&esp;祝不死捏捏眉心:“那几个小的,真是会惹事。”
&esp;&esp;尉迟临川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切断传音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esp;&esp;那一剑瞬杀地煞妖的场景和当年喻连一剑劈开夜幕救下他的样子,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像到即便龙纹玉佩验过,他也没办法把那个疯狂的念头压下去——
&esp;&esp;万一呢,万一当年沧山喻连魂飞魄散之时,有那么一星半点的魂魄、神魂残留,掉入了某个婴儿或者某个修士体内,在成长、修炼过程中融合了。
&esp;&esp;就和当年的祝余草神魂碎片融合在九穗痴体内一样。
&esp;&esp;龙纹佩能验气息,却无法验灵魂。
&esp;&esp;祝不死这三百年无愧药尊之名,又对喻连灵魂气息知之甚深,只要他一诊脉,一切都清楚了。
&esp;&esp;-
&esp;&esp;喻连提着打包来的点心,在行宫里四处转了转。
&esp;&esp;他在行宫角落一处露天小花园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esp;&esp;挽着袖口和裤脚的少年蹲在花园里,吭哧吭哧的在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松土。喻连看了一会儿,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你那些朋友呢?”
&esp;&esp;柏历帆吓了一跳,回头:“前辈?!”
&esp;&esp;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和衣服上的土。
&esp;&esp;“他们还在调息,平复伤势。我闲得无聊,问了这里的管事能不能在这里打打零工,这里工钱好高啊,收拾一个花园,给十块灵石呢。”
&esp;&esp;喻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招招手,“过来。”
&esp;&esp;他把柏历帆领到旁边石桌,示意他坐下来,然后打开打包好的点心,往前一推。
&esp;&esp;柏历帆惊讶:“给我的?”
&esp;&esp;喻连点头。
&esp;&esp;“为什么?”柏历帆虽然很想吃,但没有贸然伸手,这位前辈当时救他们的时候显得很冷淡,没道理只对他一个人友善。
&esp;&esp;喻连:“你为了朋友自爆的时候,很像我家里一个小孩。”
&esp;&esp;能瞬杀寻道境妖邪的大能没必要骗他一个菜鸟,柏历帆放心了,小心翼翼捏起一块,也不敢坐,就站在旁边吃。
&esp;&esp;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喻连轻笑了一声,柏历帆耳朵红了,很不好意思。
&esp;&esp;他没辟谷,干活顾不上吃饭,着实饿了。
&esp;&esp;喻连翻出储物袋里的茶壶,他在路上顺的,石桌上有杯子,他给柏历帆倒了杯水。
&esp;&esp;“都是你的,慢慢吃。”
&esp;&esp;柏历帆偷偷看了他一眼,看见这位前辈弯弯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esp;&esp;“我自爆也不是为了朋友,是为了家人。我要是那样死了,只要他们有一个逃出去,我家里人就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他在石桌边坐下了,咕嘟嘟把水一饮而尽。
&esp;&esp;喻连挽着袖子,重新替他添上:“下次别这样了,你家里人知道会很难过的。”
&esp;&esp;柏历帆:“那肯定的,能活谁想死?别人给我家里人养老,肯定没我自己照顾的细致。尤其是我师父,身体弱就算了,还很犟,又不让说,说了就生气,得哄着劝着让着管着,照顾起来可麻烦了。”
&esp;&esp;“………”喻连凉凉瞥他一眼,“不能说长辈坏话。”
&esp;&esp;这也算是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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