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由他一个人做。
&esp;&esp;他呼吸变化的那一瞬,祝不死就发现了,他能发现,院中其他修为更高的人自然也能发现。
&esp;&esp;青年苍白的平躺在床榻上,露出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是新印上的法纹,那是锁住他灵力、经脉和丹田的法纹。
&esp;&esp;费劲心思将他拉回来的那些人怕他自尽,也怕他重新启动九穗痴给他的剑纹隐藏气息,消失无踪。
&esp;&esp;所以他们在喻连醒来前,再次给他缠上了一圈圈的锁链。经脉,躯体,丹田,一道又一道法纹牢牢覆盖其上。
&esp;&esp;喉结和舌下也各印了一个,防止他咬舌自残。
&esp;&esp;喻连慢慢睁开了眼睛。
&esp;&esp;真的醒了!
&esp;&esp;兰泊风半蹲在床边,忍着激动,小心握住了喻连的手腕:“阿连,都想起来了吗?我是师伯。”
&esp;&esp;裴山越这回不叫他小师弟了,而是期待的喊了句:“大师兄。”
&esp;&esp;尉迟临川也稍微上前了一步,低低喊了声喻连的名字。
&esp;&esp;其余的人,谢久白、冥主、祝余草和祝不死都没有围上来。前两个爱恨纠缠,走到这一步,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面对清醒过来的喻连。
&esp;&esp;后面两个,一个在情况紧急下幻化成九穗痴欺骗了喻连,一个是喂喻连吞噬掉宝宝能量的操刀者,同样不敢上前。
&esp;&esp;冥主原本觉得自己比众人多了个优势,那就是他可以感受到喻连的情绪。
&esp;&esp;可是此时此刻,喻连便宛如一块石头,不管他怎么感知,都感知不到他半点情绪波动。
&esp;&esp;一片寂静中,喻连微微侧了下头,看向了窗外。
&esp;&esp;半支开的窗户外,是辽远的荒原。
&esp;&esp;荒原上空,缥缈游荡的流云也好似被死死钉住,死在了天上,很久都没再变动。
&esp;&esp;一隙阳光落在他长如鸦羽的睫毛上,照的那双漆黑的瞳孔都变成了浅浅的琥珀色。
&esp;&esp;他静静看了很久。
&esp;&esp;渐渐地,喻连眼睛阖上。
&esp;&esp;谁也不知道喻连在这一段时间里想了什么,只看见他眼睛闭上,呼吸平稳后,额间浮起一抹浅绯色的心魔印痕。
&esp;&esp;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身边人一眼。
&esp;&esp;兰泊风:“小喻连……?”
&esp;&esp;祝不死见状立刻上前,诊断片刻后,他道:“识海没有问题,喻连记忆应该全都恢复了。”
&esp;&esp;谢久白:“那他为何昏睡?”
&esp;&esp;“不是昏睡。”祝不死扫过喻连的睡颜,目光微闪,解释道:“是因为太虚弱,灵魂连同躯体一起,主动陷入了沉眠。”
&esp;&esp;倒是没有人问喻连的心魔印痕是如何来的。
&esp;&esp;赤阳丹心离体,喻连早已不是万魔不侵之躯,他那些经历,哪一件拿出来不是普通修士一生的心魔?
&esp;&esp;谢久白:“他会沉睡多久?”
&esp;&esp;“一年、几年。”祝不死摇头,“不确定。”
&esp;&esp;“睡就睡吧。”兰泊风摸了摸喻连的脸颊,“正好,沧山通往仙宗的传送阵补好了,带着他回仙宗沉睡。”
&esp;&esp;冥主:“不行,他不能回仙宗。”
&esp;&esp;“那是喻连的家,他不回仙宗还能去哪?难道你还想让他回幽冥裂隙?”尉迟临川冷笑,“他不清醒的时候你欺他骗他,他现在清醒了,你觉得他是想回幽冥裂隙,还是想回仙宗?”
&esp;&esp;“或者冥主大人又想用停战的交换条件逼他?”
&esp;&esp;“……我不逼他。”冥主说,“他有心魔印痕,真的适合在仙宗沉睡?他灵魂万一再出问题,只有我……”
&esp;&esp;“不会。”祝不死打断,“他吸纳了那团能量后,灵魂不至于孱弱成之前的样子。”
&esp;&esp;冥主张了张嘴,最终抿唇捏紧了拳头。
&esp;&esp;“不过你说得对,他确实不适合在仙宗沉睡。心魔印痕已生,最适合他的地方在浮屠佛门。”
&esp;&esp;兰泊风凝眉:“只能如此?”
&esp;&esp;祝不死:“最好如此。”
&esp;&esp;没有谁不想给喻连‘最好’。
&esp;&esp;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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