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法带多人穿过裂缝。
&esp;&esp;而冥界能装载鬼兵,也能短暂容纳少量活人,倘若他手持冥界,直接撕裂空间,降临九州任意一个地方,把鬼兵放出去大肆屠戮……那千载前的噩梦真就要重现了。
&esp;&esp;谢久白静静听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喻连身上。
&esp;&esp;兰泊风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现在前线暂时用不到你,你本体还能在这里照顾他。”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喻连睡得有些不安,皱着眉,含糊嘟囔了句什么。
&esp;&esp;即便是有隔音罩,屋内的其他三人还是放轻了呼吸。
&esp;&esp;兰泊风招招手,压低了声音:“出去说吧。”
&esp;&esp;倒也没有出去很远,三个人挤挤挨挨地站在二楼竹屋连廊处,把窗户支开了一条缝,一边看着喻连,一边低声交谈。
&esp;&esp;兰泊风在窗外看了喻连一整晚,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便离开了沧山。
&esp;&esp;仙宗通往沧山的传送阵毁了,喻连现在的状态,直接抱着他赶路,怕是会应激,不如暂时留在这里。
&esp;&esp;裴山越也留了下来,兰泊风让他在这里帮忙照看喻连,平日里跑跑腿什么的。
&esp;&esp;等沧山通往仙宗的传送阵开启,喻连平安回归仙宗之后,他再前去战场。
&esp;&esp;他怕吓到喻连,所以就在小院外自己搭了个小屋,尽量不和喻连见面。
&esp;&esp;如此,又过了两天平静日子,丹峰长老来了。
&esp;&esp;她趁着喻连熟睡,悄悄给他看了诊,摇头叹气许久,说这种情况,喻连还能活命,得多亏了祝不死。
&esp;&esp;她没有办法挽救喻连的识海,只能熬煮些药汤给喻连补身体,她收拾了收拾,也在竹屋小院外住下了。
&esp;&esp;汤药熬好了,便让裴山越送到小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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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一日。
&esp;&esp;喻连眼睫微微一抖,缓缓睁开。
&esp;&esp;模糊的视线聚焦,他看见了床头上斜斜伸出来的那枝空无花。
&esp;&esp;被灵气强行定格了的空无花早已没有了花香味儿,只余下空空的外壳。
&esp;&esp;他眼底的呆傻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恍惚,随后他叹了口气,撑着床坐了起来,念了句:“师父。”
&esp;&esp;正在厨房温汤药的谢久白身形一僵,下一瞬,他就出现在卧房内。
&esp;&esp;他望向支着身子起来的人。
&esp;&esp;那清明的眼神让谢久白有点恍然了,他愣着看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心跳一点一点加速。
&esp;&esp;期待、紧张、惶然混杂在一起。
&esp;&esp;喻连捶了捶双腿膝盖,而后掌心用力一撑床沿,缓慢站起来,他又喊了句师父,朝着谢久白走了过去。
&esp;&esp;谢久白喉咙发紧,下意识伸出手:“师父在,阿连,师父在这……”
&esp;&esp;喻连和他擦肩而过。
&esp;&esp;他听见了喻连嘀咕的一句:“我都忘了,师父走了的。”
&esp;&esp;谢久白一怔。
&esp;&esp;他转过身,喻连像是完全看不见他一样,走出了卧房,扶着楼梯扶手下了二楼。
&esp;&esp;喻连在院中找了个小凳子,推开竹屋小院的门,坐在了小院门口,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远方。
&esp;&esp;谢久白来到他身后。
&esp;&esp;“阿连?”
&esp;&esp;喻连只是换了个手撑着下巴。
&esp;&esp;谢久白蹲下来,也跟着喻连一起往远处看——只有沧山一片荒原,没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阿连坐在这儿干什么,在看什么?
&esp;&esp;他不敢擅动,请了丹峰长老过来。
&esp;&esp;丹峰长老看了半晌,说:“他似乎感受不到我们的存在,先别动他,顺着他来。”
&esp;&esp;喻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在这儿坐着坐着,直到夜空星辰密布。
&esp;&esp;他抱着自己膝盖睡着了。
&esp;&esp;谢久白想把他抱去卧房,却见才睡了没两息的人睁开了眼睛,他双手做了个撕开东西的动作,然后对着空气喊了句:“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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