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记忆呼啸着朝他涌来。
&esp;&esp;“我虽然没有名字,但我一睁眼就知道我是谁。”
&esp;&esp;“是谁?”
&esp;&esp;“冥主。”
&esp;&esp;“记不住,我以后叫你阿狗吧。”
&esp;&esp;“你能当我哥哥吗?”
&esp;&esp;“不能。”
&esp;&esp;“就这么定了。”
&esp;&esp;“万物生长都离不开太阳,没有太阳,很多生灵都活不下去。”
&esp;&esp;“外面的生灵没有太阳会死,我没有你会死,所以你就是我的太阳。只要你还看着我,我就不会死掉。”
&esp;&esp;两个少年的血和泪染红了迎仙楼斗鬼场的赌局。
&esp;&esp;“哥哥。”
&esp;&esp;“小莲花……”
&esp;&esp;喻连捂住头,睁大眼,眼泪一颗一颗往外砸。
&esp;&esp;“……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葡萄藤下的阿狗捧着诗经念的起劲儿。
&esp;&esp;“来来回回就念这一首,烦不烦人。”
&esp;&esp;“不烦。”
&esp;&esp;凌乱的、碎片一样的记忆在他大脑快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片一片嵌合进去。
&esp;&esp;“天地不容,就是这个世界要杀你,我要把九州屠尽,崩了天道。”
&esp;&esp;“哥哥,九千九百五十六颗琉璃珠,我一共爱了你四万九千七百八十六次。”
&esp;&esp;“小莲花,撑过二十岁好不好?哥哥还没有给你取字。”
&esp;&esp;“哥哥……”
&esp;&esp;“哥,是太阳出来了。”
&esp;&esp;喻连捂着半张脸,胸腔里的悲哀像是一把刀,要把他劈成两半。
&esp;&esp;他抬眼,冥主的脸和阿狗的脸重叠。
&esp;&esp;冥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喻连变化的眼神中张了张嘴,最终紧紧闭上了。
&esp;&esp;喻连怔怔的看着他。
&esp;&esp;“阿狗……”
&esp;&esp;喻连:“哥哥?”
&esp;&esp;颤抖的尾音带着些许疑惑,止住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流淌出来。
&esp;&esp;冥主去擦喻连脸上的泪痕,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别想了。别想了……小莲花。”
&esp;&esp;喻连偏过头,躲开冥主的手。
&esp;&esp;桌上那张‘爱’字,那些临摹的爱和诗经,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意义就变得不同起来。
&esp;&esp;他说:“冥主,我们之间能也只能有一种关系。那就是我恨你。”
&esp;&esp;他喊冥主的时候,和明渚一样。
&esp;&esp;一个是恨,一个是爱。
&esp;&esp;原来爱恨同音。
&esp;&esp;“可是你想起来了。”冥主哑声说:“我们是阿狗和小莲花的时候,没有那些立场和恨怨纠葛,你可以恨我,但你连阿狗也不想要了吗。”
&esp;&esp;喻连笑了下,当着他的面,把书桌上一张张的‘爱’撕得粉碎。
&esp;&esp;“……哥哥?”他眼眶通红,“你要知道,若我一直有记忆,我从来都不会爱你。”
&esp;&esp;他必须恨,也只能恨,不然就是对曾经痛苦自己的背叛,对年少时自己的背叛。
&esp;&esp;“爱你,让我感觉恶心。”喻连抬手一扬,宣纸洁白,纷纷如雪落。
&esp;&esp;撕碎了的爱落在冥主肩头,那宣纸很薄很轻,却在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变得比山岳还沉,压得他喘不上气,紧接着就是疼。
&esp;&esp;阿狗和小莲花的记忆是他们相爱的开始,现在被喻连说了一句恶心。
&esp;&esp;万箭穿心,比不上这一句。
&esp;&esp;冥主死死抓住喻连的手腕,凶狠的像是要把喻连活活吞入腹中,语气却是祈求的、哽咽的:“……不恶心。”
&esp;&esp;“喻连,你可以说我是怪物,说我恶心,但不能说我们在一起的那十四年恶心。”
&esp;&esp;“那是阿狗啊,是你哥哥,你那么爱我,他对你从来都没有算计,我……”冥主语无伦次,“你,你分明想起来了的,你是小莲花……”
&esp;&esp;“我是小莲花,但小莲花首先是喻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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