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兰亭春深重新归于寂静。
&esp;&esp;今日,上京城也安静得很。
&esp;&esp;黄昏来临。
&esp;&esp;开封府衙,有沉重脚步踏上台阶。
&esp;&esp;鸣冤鼓的鼓锤被抽出,鼓声,吵醒了这座城。
&esp;&esp;“王爷。”
&esp;&esp;高公公站在门外,声音发颤——
&esp;&esp;“出事了。”
&esp;&esp;第114章 崔大人又要忙起来了
&esp;&esp;崔渡皱了皱眉,像是要醒转。
&esp;&esp;比清醒的意识先到来的,是浑身被抽走力气的无力感。
&esp;&esp;“嗯……”
&esp;&esp;谢临洲靠在床头,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esp;&esp;“澜溪醒了么?睡太多会头疼。”
&esp;&esp;“出……”崔渡往谢临洲怀里拱了拱,“什么事了?”
&esp;&esp;崔渡闭着眼摸谢临洲的手腕。
&esp;&esp;谢临洲垂首吻了吻他发顶,另一手轻轻覆在他后腰揉着。
&esp;&esp;“高宏。”
&esp;&esp;吱呀——
&esp;&esp;“王爷。”
&esp;&esp;高宏在屏风后站定:
&esp;&esp;“昨日,刑部郎中杜庆山杜大人在王府赴完宴之后失踪。
&esp;&esp;“今日申时末,有人在永祥巷尽头,一堆搭棚废料之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esp;&esp;“苦寻无果的杜庆山妻女上前认尸,敲了开封府的鸣冤鼓。”
&esp;&esp;高公公擦了擦汗:“原本,这也犯不着王府,但府衙从杜大人身上找到了王府令牌。”
&esp;&esp;他朝着屏风一拱手:“是公子在『私兵案』卷宗中提到的假令牌。”
&esp;&esp;崔渡闭着的眼终是睁开了。
&esp;&esp;谢临洲淡声道:“死因为何?”
&esp;&esp;“中毒。”
&esp;&esp;“仵作怎么说?”谢临洲摩挲着崔渡的手腕。
&esp;&esp;“毒药藏在口中,自行咬破而亡。”
&esp;&esp;谢临洲垂眼,一时并未言语。
&esp;&esp;高公公垂首继续道:“杜大人之妻称杜大人赴的是公子的宴席,身上得的是峪王府回的古墨,揣的是峪王府令牌。”
&esp;&esp;“乞向二府讨个说法。”
&esp;&esp;崔渡的手抚在谢临洲胸口,一下一下捻着中衣上的金线。
&esp;&esp;谢临洲抬眼:“杜庆山的妻女目下安全么?”
&esp;&esp;“开封府尹把人庇于府衙了。”
&esp;&esp;“知道了。”
&esp;&esp;高公公退出了寝屋。
&esp;&esp;
&esp;&esp;“这是示威?”崔渡发问,又像是自语。
&esp;&esp;“或许罢。”谢临洲有些漫不经心。
&esp;&esp;“冲我来的啊。”崔渡直接瘫在了谢临洲怀里,头也埋在他胸口。
&esp;&esp;“累了?”谢临洲弯唇。
&esp;&esp;崔渡一顿,闷声开口:“好累的。”
&esp;&esp;“那就不想了,歇一会儿起来活动下,”谢临洲抚了抚怀中人,“府里的景色你还未见过,带你转转。”
&esp;&esp;“嗯~~~”崔渡蹭着摇头。
&esp;&esp;“还是想想罢,”他把头侧过来,枕着谢临洲,“杜大人与我同为刑部郎中,但分属不同的清吏司。”
&esp;&esp;“朝中有钉子,这是一枚很小的弃子。
&esp;&esp;“暗处,恐藏着大鱼呢。”
&esp;&esp;崔渡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esp;&esp;“早朝之上,有关北川兄的事情,他们听到了。
&esp;&esp;“乔迁宴上,你我的关系,他们也看分明了。
&esp;&esp;“如今敌暗我明,他们先是往你身上泼脏水,想让陛下对你起疑。
&esp;&esp;“又想以此激我对北川兄下手。
&esp;&esp;“如此一来,轻易就除了阿吾提的两个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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