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得痴傻蠢笨,不似常人,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言辞清晰,思路敏捷。可是你同我说是少时就走丢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临蹙眉,觉得自己昏睡时,错过了什么。
他避重就轻:“老人家鬼是谁?我为何不曾见过。”
阿珠不吃这一套:“你不准岔开话题。”
她无师自通了刑讯手段,召唤出纸扎小人偶来逼供,五只小纸人各自分工,两只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当“镣铐”,两只一左一右顺着衣襟爬到他肩头揪耳朵,还有一只气势汹汹爬到头顶,抱住了他的发冠。
“你丢失的一魂一魄,是不是与我有关?”
“不是。”
“你变得虚弱,是不是因为我?”
“也不是。”
谢临一概否认,却并不看她的眼睛。
阿珠正要纸扎小人偶用刑,面前人轻易挣脱开了束缚,双臂一张,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失去阵地的四只小纸人扑簌簌跌落,头顶一只感应到了主人的悸动,当即见风使舵,顺着谢临的后脊背滑落,跟着其他四只一起退避。
青年郎君近来清减不少,下巴尖搁在她肩头,戳得她心头发酸,还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阿珠不满意地嘀咕:“谢临,你这是耍赖啊。”
比她心里更软的是谢临的声音。
他用了一种难得示弱的口吻:“我若回答是,你待如何?把我的魂魄找回来,还给我,与我不拖不欠吗?方才还说要与我玩的,不作数了?”
阿珠被他说得心尖揪起来,想转过来面对着他,面前却竖起了三根手指。
那三根修长的手指头晃了晃。
谢临换了更郑重的语气:“不是,与你无关。我丢失的一魂一魄,既不在你身躯之中,也不是因为你。假若我骗了你,那就罚我…… ”他斟酌着,像是在想一个足以安抚她的代价。
阿珠静默,等着用这个代价的轻重,来衡量这番指天发誓的真假。
谢临轻声道:“就罚,阿珠姑娘往后都不同我玩。”
这是一个很重的代价。
阿珠几乎被说服了,还惦记着一点,“老人家鬼不是这么说……”
“我自幼阴阳眼,体质特殊,又略修道术,不能与常人等同。”
“当真?”
“你且先告诉我,这位听起来通晓鬼神事的老人家,到底是谁?”
阿珠也不知道是谁,想了一会儿,朝谢临伸手:“告诉你之前,你先还给我。”
“什么?”
“免死纸牌,还给我。”
谢临沉默了一会儿,手伸入衣襟,在贴着心口的地方,掏出了边缘已经被磨得起毛的小纸牌,看得出日常如何不离身地带着。
阿珠把纸牌认认真真收回自己衣袖中。
“不给我了?”
“我且当你已经用过了。”
少女扁着嘴巴,显然不是很高兴,那一分惶恐的涩意还未蔓延上谢临的心口,她已抬起了清凌凌的琥珀色眼眸,“这张都快烂了,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所有事情告诉我,我再重新给你画一张好的。”
谢临微怔,喉结轻滚,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是个裙下臣。
“那现在,阿珠姑娘总可以告诉我,这位老人家鬼,究竟与你说了什么罢?”
阿珠的思绪被拉回了正事。
“老人家鬼一眼就看出了你少了一魂一魄。她穿着很华丽,看起来像是宫中贵人,说她的魂魄就寄存在宝镯里,就是大苍使团丢了的信物,她知道在哪里。还说我与她孙女有几分像。”
她其实心里有个推断:“谢临,淑真公主的瞳仁颜色与我一样。这位老人家是之前故去的太后吗?”
谢临闻言,沉吟片刻:“太后早在许多年前便已仙逝,我猜,或许连陛下都快记不清她的样貌,遑论淑女公主。照你形容,应该是寿终正寝的荣太妃。淑真公主孝期未过,也正是朝廷拖延婚期的理由之一。”
“荣太妃?”
阿珠有些茫然,她在宫里待了好几年,将各处跑了个遍,却极少听人提起过这位太妃娘娘的名号。得势的妃嫔、娘娘们,无论如何,都是会被议论的。
谢临换了个话头提醒她:“你可还记得唐家的那位唐知雁姑娘?我们化解的第一个执念。”
“我记得唐姑娘。”
阿珠点点头,手臂一挥,做了一个动作。唐知雁那时在她堂屋里挥着一把收拢的油纸伞,带出一道飒飒风声,淡然道:“若真有歹人,我也有防身。”她从这一眼就喜欢上了唐姑娘。
“荣太妃与唐姑娘一样,亦是出身武将世家。”
谢临缓声为她解惑,“但与唐家父兄是突然受命被调去西北戍防不同,荣太妃所在的萧氏一门,历代都手握重兵,是镇守边关的忠烈。当年萧家为了稳定帝心,以示全无自立为王的反意,主动将族中女儿送入宫中选秀,成为了先太祖的妃嫔,自此就成了西北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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