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就像我们大学本科时,辅导员告诉我们的,没有三方协议,没有实习经历不给毕业证一样,其实都只是一种为了达成目的,最快最有效施压的一种管理方式和话术罢了。”
“因为在同等条件下,把利害关系转移到当事人身上,才会迫使当事人更加上心,着急去完成那件待完成的事情。”
裴誉的声音是稳的,听着他说完后,路清识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渐渐安定下来。
“其实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能够清楚,扣了毕业证,除了拿证的我们会担心以外,对他们同样没有好处,为什么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么说只是一种习惯性的管理方式罢了。”
作为学生,付出沉没成本的那一方自然会担心自己的努力打水漂,所以才反向推动了这个管理方式。
裴誉说完,就见路清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着我?”裴誉轻笑一声。
“能认识你真好。”路清识由衷感叹道,他也有些庆幸裴誉比他大上几岁。
不管他什么时候觉得茫然了,裴誉都能几句话让他觉得心安。
裴誉见他眼圈红红的,估计是被吓着了,又一直压抑着情绪。
毕竟开开心心了这么多年的路清识,哪里会想到学校里也会有这么复杂的事情。
“别怕,也别担心,还有我呢。”裴誉温声安抚道。
“我周末来找你,如果你师兄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出来聊聊。”裴誉大大方方说道。
听到这话,路清识的眼圈更红了。
虽说他一早就知道裴誉是个很善良的人,却还是会因为他在关键时刻出手而感动。
导师病了时他是如此,现在又是。
“乖哦,别哭,我现在可抱不了你,一会儿把枕头哭湿了,晚上睡觉贴着该难受了。”
听了这话,路清识破涕为笑。
得知裴誉会来后,路清识宛若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心情好了很多。
裴誉也适时转移了话题,跟他说些家里开心的事情。
然而不管裴誉说什么,路清识都用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他,很认真地听他说话。
裴誉被他看得,几次差点话都说不下去,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
周六一大早,路清识没到闹钟响起就醒了。
他早上会过来,哪怕已经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得知他要来还是会激动。
好的爱人哪怕相处再久,都会充满着激情,只要他来,就会想要跑着去见他。
路清识醒了以后,就下床坐在书桌前,这边摸摸那边看看,等时间过去。
等路清识手机收到裴誉发来的消息,称他快要到宿舍楼下时,路清识立即小跑下楼。
裴誉给他从家里带了早饭过来,看到路清识朝着自己跑来时,裴誉明显是预料到了,朝着他张开双臂。
路清识见此,跑得更快了,只是快到裴誉身前时,担心撞倒了他,才放缓了速度,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在宿舍楼前抱了一会儿,裴誉才道:“走吧,去食堂先把早饭吃了,家里熬的粥,你念叨了好几次,我给你带来了。”
“你吃了吗?”路清识问道。
裴誉摇摇头:“没有,准备来和你一起吃。”
路清识听了这话顿时更开心了,两人当即一起去了食堂。
保温桶打开的一瞬间,路清识就已经闻到了粥的香气,家里熬的砂锅粥都是品质很好的用料,光是闻闻味都能勾起食欲。
裴誉带了不少,就是给路清识喝个够的。
路清识也确实很想这个味道,一连两碗下去,速度才放缓了些,开始去看裴誉带来的小配菜。
见他鼻尖都沾到了粥汁,裴誉当即抽了面巾纸上手帮他擦了。
路清识短暂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朝他笑笑:“还有吗?”
“没了,继续吃吧。”裴誉一边说着,一边将用过的面巾纸折了起来。
路清识已经先把裴誉的话带给了林梁, 原本一直在担心毕业的林梁在得知被扣毕业证的概率不大时,终于是稍稍放心了些。
他们三人一起聊了聊情况,林梁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见路清识和裴誉之间似乎还有别的话说, 他也很识趣地聊完就走。
“真的想好了吗?”裴誉问道。
路清识点头:“那个课题本来就是导儿开给我们的, 只是我们俩做不出来,才暂时放弃, 那个课题并不只属于我。”
裴誉见他想好了,便也选择支持他。
林梁到底是狠下心来退出了小组, 没有多余的钱去重开课题,他便和路清识商量过后,捡起了曹玉教授曾经给他们开的研究课题,这个课题当时因为部分外延条件的原因, 后续实验难度过大,他们进度卡顿太久才暂时放弃。
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捡起那个曾经的课题, 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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