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发现倒他酒的那人已经跑了,他气的一脚将脚边的踢飞。
席郁嗤笑一声,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跟周辰说下次再见面后叫了个代驾准备离开。
果然啊,长大之后这些都是会变。
周辰也没准备以后跟李铁阳联系了,说了声直接离开。
李铁阳心里憋着火气,脱下衣服放在一旁,将之前点好的烤串和啤酒都吃了喝了。
摇摇晃晃准备从小路走出去打车。
这条小巷和夜市一房之隔,安静许多,暗沉沉,借着月光勉强看清楚路。
他完全没听见身后陡然加快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的残影出现在他身后,沉闷的木棍砸东西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巷响起。
“我靠!”
李铁阳踉跄几步,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后脑,掌心粘腻温湿。
血!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腰后突然挨了一脚,整个人栽在地上,狗吃屎的姿势。
他连看凶手的机会都没有。
凶手的整张脸被隐藏在无尽的黑暗中,轮廓柔和,像一个oga,但所拥有的力度却不是oga能够拥有的。
“哥…哥…饶了我!是不是我哪得罪了你…”
“哈?呵。”
凶手的笑声突兀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响起,阴森狠厉,像极一场无差别杀人的凶手。
“你开口说话就已经得罪我了。”白竹的声音低哑几分,透出几分玩弄戏谑。
他抓着李铁阳的头发,几乎是死命的将他砸在地上。
一下一下。
咚!咚!咚!
“救命——!”李铁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嘴里不知道被塞进去什么东西。
止不住的干呕。
额头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唔唔唔——”
李铁阳喝多了酒,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在白竹的手里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只能祈祷有人能过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神的距离如此之近。
白竹清澈的声线此刻像是染上冰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低哑之处又如地狱恶鬼,澄澈清凉的眸底尽是阴郁。
光线阴暗,喧闹声还在继续。
相隔几米的地方却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殴打。
“哎,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啊。”
一道青涩的oga声音陡然出现。
白竹停下手上的动作,蓝眸深沉,收紧抓住李铁阳头发的手,李铁阳此刻已经失去大部分的意识。
他被丢垃圾一样丢在角落,白竹拍拍手,将手套取下。
骨折的那只手传出一阵的痛意,他自己将石膏重新给自己戴上去,换身衣服回了家。
进门前他面上阴冷诡异的表情变得乖巧温顺。
席郁站在沙发旁,紧拧着眉,一只手撑在腰上,另外一只手正在给白竹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眼泪支离破碎
白竹出现,席郁快步走过去,满脸担忧。
“去哪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他下意识看向白竹受伤的那只手,脑海中浮现今晚上那个背影,情不自禁将那人和小竹的脸重叠在一起。
疑惑的话脱口而出:
“你今天去夜市了?”
白竹抬起头眸色晦涩难明,唇瓣轻轻吐出几个字:
“没有。”
席郁眉头并未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展开,严肃的像是准备教训人的家长,他拉着白竹的衣服将他带进来。
夜晚的天气只有几度,白竹出去的时候全身裹挟着凉意。
席郁握住白竹的手,两只大掌轻轻捂着,揉着。
“手这么冷,去哪了?你在这里不熟,听到刘叔说你出去,你又没接电话的时候吓到我了,生怕你走迷路了,或者出什么事。”
白竹坐到席郁的腿上,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脖颈处,默不作声。
良久,他才小声解释自己消失的行为:
“你出去了,我无聊,我就出去逛了逛,没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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