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上起得也算早,那会儿天蒙蒙亮,但是林秋打开窗户,不远处的地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傅霁年还是简单的煮了面条,两个人吸溜吸溜的吃完,傅霁年开着车,两个人顺着附近的水泥路,漫无目的的开着。
天刚亮,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反而地里,几乎每块地里都有人。
傅霁年发现,他们或沉默的埋头苦干,或一边说笑着一边干活,他们每个人的脊背都是弯着的,皮肤也是黝黑的。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身上收回,落到了副驾驶上沉默的望着窗外的林秋身上。
他的目光深深浅浅,神色波澜不惊,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其实也没人看他。
车里只有他和林秋,林秋没看他,他在认真的看着那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
他从不觉得自己不幸,因为他知道有人生活得比他还艰难。
他也从不会用有色眼镜看那些艰难的人,他反而很佩服他们。
像这些埋头种地的人,现在国家这么美好,已经很少有人完全靠种地过活了。
更别说这里并不偏僻,这地里的大多都是年龄大的人,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肯定也劝过他们,让他们歇歇,不要再干这些了。
他们还在干,他们干了一辈子地里的活计,他们闲不下来。
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一辈子都为了这些地忙活,可敬可爱。
可还有一些人,他们连地都没有,比他们更难。
所以林秋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无人
林秋静静的看了会儿外面,然后收回视线,通过后视镜看傅霁年。
他看过来的时候傅霁年也在看着外面,神色淡淡的,林秋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他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车子沿着水泥路开进了村子里,村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狗叫声响起,在他们经过后又安静下来。
林秋不太习惯这种安静,就自顾自的开了口。
“这留在村里的肯定都是一些上了年龄的人,尤其这个地方也算不错,他们的儿子孙子八成不在家。”
“现在时间没到,等到了暑假寒假,村子里就热闹了。”
“或者等下午太阳落山那会儿,村头村尾可能会有大婶大妈聚在一起聊天,我可怕面对这种场景了,我宁愿绕路都不想路过她们。”
“嗯……如果我有一辆车,能把我护起来,那我可能就没那么害怕了,比如现在。”
“……”
林秋絮絮叨叨的说着,说起村里的生活,林秋可太懂了。
他之前唯唯诺诺,啥也没干,被欺负得不行,就这都被蛐蛐,说他不孝顺。
不孝顺亲爹后娘,不友爱弟弟。
甚至说他好吃懒做!他那会儿明明跟个小白菜一样,没人疼没人爱,天天被欺负,觉都没睡得安生过。
他怀疑他现在这么懒,只想躺着,就是因为那几年太累了,产生了执念。
虽然那些人很傻逼,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逼的,所以林秋还是很热爱这个世界。
傅霁年静静的听林秋讲话,偶尔会问上一句,不会让林秋觉得尴尬。
这个村子不小,但是里面的人真的不多。
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一个人也没遇到,傅霁年又漫无目的的继续开,然后到了下一个村子。
和上一个村子没什么区别。
这个地方离镇上不近,附近几个村子里留守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他们一上午路过了四五个村子,其中距离的都不远,有的村子相对来说热闹一些,在大马路上,开了许多店铺,这种村子才能看到青壮年,因为他们在家有营生,能吃饱饭。
要是在家能有营生,能吃饱饭,年底能攒点小钱,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中午他们在镇上吃的饭,这是个小镇,一条街开车不逛直走,十几分钟就穿过了。
傅霁年和林秋在这个镇上逛了下,吃了饭,又在这里玩了半下午,打包了吃的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秋评价:“果然地方越小东西越贵。”顿了顿,他又摇摇头:“也不能这样说,不是全部都是这样的。”
这镇上平价的东西,像面条米线之类的和县城里一个价钱,甚至还要贵上一块两块的,味道有的不好吃,有的很好吃。
那种像大一点的店,烧烤店烤肉店,相对来说就便宜点了,但镇上总共也没几家。
还有就是理发店,也比镇上贵,手艺还一般。
林秋原本想理头发来着,当即就决定还是先留着,等回去了再说。
至于什么时候回去,无所谓,他的头发还没留很长过。
上学的时候天天平头,大学后才敢奢侈的理碎发,然后又心疼那个理发钱,头发会留得长一些再剪,但也没有太长过。
人生百态
傅霁年看林秋自言自语,也不打扰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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