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林彦朝,凑近去看:“这个人就是林叔叔吗?”
林彦朝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是。
徐暮还在看那张照片,目光沿着林健章的眉眼轮廓移动,同时试图在回忆深处打捞。
很快像是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呼吸窒住,转过头,“那9527呢?跟林叔叔也有关系吗?”
“9527最早是我父亲的战机编号。”林彦朝说。
军队的战机编号或者呼号和公安警员的警号一样,可以在直系亲属间继承,徐暮以前大概听说过这项规定,只是完全没往这上面想,更没想过他对9527那枚硬币莫名的熟悉感居然会是来自这里。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林彦朝见他表情有些奇怪。
徐暮沉沉出口气,认真看着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见过林叔叔。”
林彦朝不明所以,徐暮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上次不是跟你说过,许永来是酒驾出事吗,那天其实是我生日,他想带我去找凃莉求和,结果路上出了车祸。”
林彦朝诧异地挑了下眉。
“是林叔叔打的急救电话,他也在现场,”徐暮注视着照片上似曾相识的五官,努力在回忆里翻找细节,“可能是路过,也可能是看我一个小孩,身边没有家属,他那天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车祸导致的头部外伤太严重,许永来被推进医院后,一直抢救到半夜,许老太太急匆匆赶来,在走廊里哭天喊地,还要扇徐暮巴掌,被林健章拦住,挡在了身后才肯作罢。
人到底是没能救过来,医生原本是要直接宣判脑死亡的,但林健章当时转头看着彼时不到五岁,还懵懂无知抱着蛋糕的徐暮,有些于心不忍,提出让对方再等半小时。
“我还记得,那个医生挺奇怪地问了句为什么,林叔叔说,孩子今天过生日,再过半小时就过十二点了,您帮帮忙,别让他以后每年生日想到的都是今天。”
实在是过去太久了,能想起的画面也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徐暮那时不认识林健章,不知道他是谁,只隐约记得有位穿着军装的叔叔跟他是一起的,他趴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远远听见对方叫林健章9527。
这串数字就在他脑海中刻下深深的一笔。
现在想来,他甚至都忘了9527,只觉得第一眼看到那枚硬币的时候莫名有些熟悉。
以至于当初在t3门口,他才会那么不舍得地将硬币还给林彦朝。
“云朵说你不过生日,也是因为这个吗?”林彦朝抬手,眼神温柔,指尖很轻地抚过他的耳朵。
徐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两秒才说:“差不多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记得许永来,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也不记得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更不会因为许永来的死背负任何良心上的愧疚跟不安。
可他记得林健章替他挡下的那一巴掌。
也记得林健章为他争取的半小时。如果没有那半小时,他往后每年的生日都会变成许永来的忌日,永远无法将许永来从这一天擦除。
林健章的那句话,对徐暮而言太重要了。
那甚至是他还是许暮时,所感受到的唯一纯粹的善意。
或许是觉得命运太奇妙,他不可思议地笑笑,抬眸望向林彦朝:“这样算的话,我认识你是不是也挺早的?”
林彦朝揉捏着他的手指说是。
很难不动容,他低头亲吻徐暮的唇,温热的呼吸扫过徐暮唇角,边吻边说:“这叫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我说过,你注定会是我的。”
还是没能留到生日当天。
周一有大查房和固定的专家门诊,徐暮第二天买了最早的早班机往回赶,一上午连续接诊几十个号,嗓子都说哑了,好不容易临近结束,急诊那边又来通知,说刚收了一个a型主动脉夹层,他电话没挂就快步起身,直奔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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