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和她说水库的问题,都叮嘱她不要沾手那边的事,可见,这个问题是积年旧疾,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个问题不会小,那些人胆大到肆无忌惮。
祁主任喊着公社书记、副书记开了两轮会,让大家有什么问题要积极反映,“不然等市里的人走了,你再来单独和我反映,对不住,我也管不到,我们为什么要向市里打报告,请他们派人来看看,就是因为我管不了了,没法管……”
会议一结束,祁宝山就走了,说是去陪市里来的专家。
李南书听到有人在打听消息,“陈组长,祁主任这回是吓唬我们吧?水库的事,以后真就归市里了?”
陈海道:“是真的,水库的加固还得来一两轮,我们县里钱不够,市里可能也不够,大概还要向省里打报告,大家有问题的,趁着现在,赶紧反映。”
问的人嘀咕了句,“不能够吧?这中间扯着那么多人……”
陈海摇了摇头,当没听见,直接走了。
等出了县革委会,李南书问储兆益道:“储书记,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祁主任让大家要么自己检举自己,要么补上亏漏。”
储兆益点头,“水库的材料一移交,上面要是发现不对劲,能不查吗?人家是从上面来的,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不仅没关系,市里来的人可能还想着多挖掘一点问题,丰富自己的业绩呢。
李南书道:“那最近不是热闹了?”
“唔,可不是一点点热闹,那些个农机站、水利站的领导们,现在怕是觉都睡不着了。反正没咱们的事,要是谁来你跟前问,都是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啊!”
储兆益一噎,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事是谁挑的头?“南书,你最近别来县里了,多跟进一下农业学大寨的事。”
“好!”
储兆益让她不要来,是怕有些人心浮气躁,想法子报复。
但是很快县里就传出来风声,说是李南书为了在履历上多写些功劳,向上举报,市里才派了人来。储兆益是从陈海这听到消息的。
“哪里误传的消息啊,怎么偏偏就和李书记扯上关系了?”
“我这也纳闷呢。”
“他们自个儿心虚,就抢着给别人戴这么顶‘贪功冒进’的帽子。”但储兆益也知道,这事得尽快抑制住,不然大家都当了真,李南书在这儿树敌就多了。
陈海见他着急,轻声道:“他们这会儿是狗急跳墙呢,底下的社员听说市里来人查水库的问题,好些去反映的,自己不敢去,也托扯不到边儿的红小兵去,跳不了几天了。”
储兆益沉声道:“不然这个问题怎么会拖这么久呢,这团乱麻,谁都不敢扯线头,就怕被报复,倒涨了这些人的气焰。”
“其实线头真要扯,也好扯,找一个他们内部的人做突破口就行。”
“谁?怎么,你瞄好人了。”
陈海低声说了一个名字,王朝维。
储兆益摇头,“我没什么印象。”
“你怎么会没有印象,前头麒麟公社中学钱素珍的爱人,县水利局的,这人是个闷头干事的,我想着去动员一下,又怕他记着前头钱素珍的事儿,不愿意配合。让学林去试着问了一下,他说对钱素珍的一些事情,有点困惑……”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储兆益,“老哥,我们也是多年老交情了,这会儿,事情实在紧急,水库的事越早结束越好,不然那些人被熬煎很了,还不知道做出些什么事来?”
这是怕狗咬狗,牵扯出更多人来。
陈海叹道:“老哥,你也帮我想个主意,请谁出面合适?”
“行,行,我也想想。”他这样说,却没立即提出具体的人来,等出了革委会的大门,储兆益就忍不住骂了一句:“d,没一个好东西。”
这边,杨学林也过来问陈海,“陈组长,储书记同意了吗?”
“我看有点难,我稍微提了一嘴,我也没好说就让李书记出面,哎呀,这话实在是难张口,你信吧,储兆益一出这个大门,肯定就在心里骂我。”
陈海也是没办法,王朝维和杨学林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想弄清楚钱素珍事情的原委。他们解释了,可是王朝维不信,他希望李南书能和他说。
杨学林道:“这事是有点强人所难,李书记要是真出面了,倒像是前头钱素珍的事,她真起了什么作用,有什么私心一样。”
陈海道:“还不是这会儿事态紧急,不然我怎么会和储书记开这个口?”他和储兆益是多年的老搭档,算是有一些私交在。这回实在是没办法。
杨学林又问道:“陈组长,那你觉得这事成的概率大不大?”
“不知道,我是尽力了,储兆益要是不回去说,我们也没办法。”
储兆益这边,却是打定了主意,不和李南书说。
他压根没回公社,直接到家去了。晚上许萍如到家,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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