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时光已经模糊了耶尼塞的真正面目,让这个被欲望深渊毁灭的王国成为一个传奇,一个神话,成为蒙着薄雾面纱的海洋女神。
但是对于闻九逵而言,这是阿埃诺斯最先拥抱过的时代,而耶尼塞是浸泡在橄榄油与葡萄酒中的王国。这个国度中不仅有野心勃勃的罗斯王,也有着血肉鲜活、爱恨缠绵的年轻人。
不知道安狄和亚赛密最后怎样了。
没等到闻九逵登上srpio,那个时空就因为因果闭合而崩塌,闻九逵无法探寻安狄和亚赛密的结局,只能祈祷他们安然无恙。
或许他们会逃亡到某个地方。闻九逵这样安慰自己:安狄毕竟是王子,亚赛密医术高超,总不至于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找什么?
阿埃诺斯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背后,闻九逵总会好奇他戴着那密不透风的面具是如何视物呼吸,而阿埃诺斯的话音从不会被面具闷住分毫,就好像那只是一个巧妙的障眼法。
没什么,随便看看。闻九逵把书合上,放回原位,我在想祭祀时我把安狄和亚赛密送上了srpio,但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但你应该也不会记得这些琐事。
那个时间点出现了时空裂缝。阿埃诺斯道,他们应该也进入了时空缝隙中。
这样说,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运气好的话,两个人可以掉进同一个时空。
殉情吗?闻九逵蓦地笑起来,到了家还要戴面具?
他伸手触碰面具边沿,这只面具并不依靠任何工具固定,只是贴在阿埃诺斯的脸廓上,但从不松落。闻九逵揭开时,却又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就仿佛莎乐美公主的七重薄纱,面具被闻九逵揭下。纯白面具后是阿埃诺斯冷淡艳丽的眉眼,轻轻瞥向他。
真漂亮。闻九逵飞快在他侧颊吻了一下,难怪叫联盟那群八卦记者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他的美貌是媒体们乐此不疲的谈资,不过现在阿埃诺斯下令让耶和华封锁路隐相关的所有信息,自然也包括原来那些漫天乱飞的桃色绯闻,加之最近厄尔庇斯之都引起轰动,联盟的新闻环境难得干净了一段日子。
只是我懒得搭理他们罢了。
阿埃诺斯放任闻九逵揽住自己的肩背,后撤一步,靠在书柜上,低领的丘尼克袒露着纤长白皙的颈脖与轮廓清晰的锁骨,仿佛是示弱,又仿似撒旦之蛇的诱引。
他们越是吵闹,我就越会想阿埃诺斯抱住闻九逵的颈脖,将他勾缠在怀中,你听闻这一切的时候,会不会妒火中烧呢?
闻九逵失笑,爱看我吃醋吗?
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距离,躯体与躯体紧密相贴,薄薄的织物并不能阻隔热度的传递。
书柜隔离出隐秘的方寸之地,灯光呈昏黄之态,还仿佛数千年前秉烛执火的时候,火光曳动,只够描摹一个人的光影轮廓。
篆刻预言的黄金腰带落地,一整块布料围就的丘尼克可以轻易被掀开,但闻九逵的手只是搭在他的腰侧,没有再动作一下的意思。
那首歌怎么唱?闻九逵难得强势,把阿埃诺斯围困在书柜与自己的臂弯之间,用鼻尖试探鼻尖,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可那是他无法忘怀的眼睛。
与阅历丰富的阿埃诺斯相比,尚作为路隐的那段时光可称得上一句悲喜生动了,身为人类时,这双眼睛显得太诡谲,叫人敬而远之。作为神明的阿埃诺斯与之相配,他也不再令这双眼睛被别的什么人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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